还有,至于他说的,什么孙女婿,什么结婚,什么继承家业......你别想太多!”
沈霏咬牙切齿说道。
此刻她根本就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。
林默侧头看着她那点红透的耳尖,心里觉得好笑,面上却一本正经,“哦,你说那些,我没当真。”
“真的?”
沈霏偏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怀疑。
“真的。”
林默点头道,“你爷爷说的时候我就想好了,等回头找个机会跟老爷子说清楚,这桩婚事就算了。”
“你不同意,我也不勉强。”
闻。
沈霏愣了一下。
她本来应该松一口气的。
可听他这么轻飘飘地说算了。
心里莫名又觉得堵得慌。
她咬了咬嘴唇,把脸转回前方,哼了一声道,“算你识相。”
林默余光瞥见她微微放松脸色,又问道,“不过,你爷爷要是问起来,双修的事你怎么说?”
“什么怎么说!”
沈霏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。
“我......我当然说不同意!谁要跟你双修!”
她嘴上说得斩钉截铁。
可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她当即伸手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,假装是车里闷。
“你热?”林默眉头一挑问道。
“不热!”
“那你开什么窗?”
“我......我透透气不行吗!”
沈霏瞪了他一眼。
林默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原来。
这女人也是在强撑。
心里,其实比谁都害羞吧?
沈霏从余光里瞥见他在笑,顿时恼了,“你笑什么笑!”
“没笑。”
“你明明在笑!”
“嘴角抽筋,不行吗?”
“你......”
沈霏被他这话噎住,气得银牙紧咬。
可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总之,今晚的事,你给我烂在肚子里,要是传出去半个字......”
她顿了一下。
再一次卡在了我就后面。
“你就怎么样?”
林默看着她,故意打趣道。
沈霏憋了半天,最后只能恶狠狠地丢出一句,“我就......我就天天去烦你!让你不得安生!”
林默听到这个威胁。
不由得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女人,还真是有趣。
“你笑什么!我说真的!”
“信,我信。”
林默收住笑,认真地点了点头道,“你放心,我嘴严得很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沈霏冷哼了一声,把脸别过去,不再看他。
可她别过去的侧脸上。
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下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但车内的气氛比方才松快了许多。
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,已然散了大半。
林默忽然觉得。
这女人虽然嘴上凶,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。
这桩婚事,对她来说,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只是她拉不下脸来承认。
车子又开了一阵,沈霏忽然开口道,“那个......你武道上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,可以问我爷爷。”
林默偏头看她。
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这么好心。
“嗯?”
“你别多想!”
沈霏立刻补了一句,语气又急又快,“我是怕你拖我后腿!你要是半年之内突破不了真武境,那我不就......”
她说到一半又卡住了。
“你就什么?”
林默问道。
“你就......你就自己看着办吧!”
沈霏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速又快了几分。
林默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恼,偏偏又说不出口的样子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这女人,脸皮比纸还薄。
十几分钟后。
终于拐进了小区。
沈霏把车停在楼下,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林默解开安全带,“多谢。”
“嗯。”
沈霏应了一声,还是没看他。
林默推开车门之前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沈霏头也不回地扔出这句话。
但声音已经比方才小了很多。
林默下了车,关上车门。
沈霏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皱,欲又止。
可最后,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掉了个头,很快消失了。
“这女人,倒是挺有趣的。”
林默站在那,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。
抬手摸了摸兜里那块烬玉。
温热触感贴着掌心。
他忽然觉得,这桩婚事......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。
“算了,一切随缘吧。”
当他回到沈知寒家时。
发现沈知寒竟蜷在沙发上。
身上裹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水和两片退烧药的包装。
她闭着眼,睡着了。
“还好,没事了。”
林默轻手轻脚地换了鞋。
走过去,在沙发边蹲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还带着低烧,但情况已经比昨晚好了一些。
他正要起身去倒水,沈知寒忽然睁开了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
林默应了一声,没多解释,转身去倒了杯热水,又拿了退烧药,回到沙发边蹲下,“沈总,先把药吃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寒撑起身子。
从他手里接过水杯和药片,就着水吞下去。
林默把杯子接过去放在茶几上。
“沈总,你早点休息,明天早上我叫你。”
他正要站起身,沈知寒忽然开口道,“林默,你今天身上......似乎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。”
“啥?”
林默愣了一下,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。
是烬玉。
那股温热的气息不知什么时候渗进了他的衣料。
带着一种沉沉的暖香。
不浓,只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袖口之间。
“是......别人给的一块玉,带在身上,沾了点气味。”
他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“嗯,今天江雪没有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林默笑了笑道。
他当然不会和沈总提起今天那些糟心事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沈知寒微微皱眉,觉得他没有说实话。
随即。
她站起身,回了自己房间。
“沈总......这是怎么了?”
林默看了她两秒,总觉得,沈总这两天,好像有事瞒着他。
不过,沈总没说,他也不好多问。
紧接着,他轻手轻脚地回了客房。
关上门。
他把烬玉从兜里取出来放在掌心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落在赤色的玉面上,泛着一层温润的光芒。
那股温热的能量沿着掌心涌入经脉,丹田处的至阳真气仿佛被点燃了一样,运转速度比平日快了将近一倍!
“这块烬玉,果然是好东西。”
他盘膝坐在床上,闭眼调息。
烬玉的能量顺着他经脉的走向一点点渗透进去。
所到之处。
原本凝滞的真气纷纷活络起来。
几处他之前冲击过好几次都没能冲开的淤堵节点。
正在烬玉的热力之下一点点松动。
那种感觉太爽了!
他卡在这一步已经有一阵子了。
此刻烬玉的能量,仿佛一把钥匙。
正在帮他逐一打开那些闭塞的关口。
“好事啊!”
林默心中一喜,沉住气继续引导真气运转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其中一处最顽固的节点被冲开了。
浑身上下都透着一阵说不出的舒畅。
他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烬玉,果真是个好东西。”
不过他也明白,越往上走越急不得。
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什么境界。
但他清楚。
一定不止沈老爷子口中所说的,真武境了。
“这下欠老爷子的人情,大了。”
他收好烬玉,正要躺下。
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林默起身去开门。
沈知寒披着薄毯站在门口,头发散着。
脸色比方才好了些。
“今晚你去哪了。”
她那双美眸直直地看着林默。
明显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。
林默没有敷衍,但也没全盘托出,“去处理了一些私事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寒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“明天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林默疑惑地问道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便回了自己房间,关上门。
“沈总......怎么了?”
林默站在门口,挠了挠头。
他又摸了摸兜里的烬玉,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沈老爷子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手给了他。
价值几十个亿的玉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而江永年费尽心思想要的宝玉。
就这么轻飘飘地进了他的口袋。
此事要是让江永年知道,岂不是要气死?
“气死更好。”
林默一想到那老家伙的态度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活该他气死!
明天,沈总说陪她去个地方。
他总觉得,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......
第二天早上,林默照例六点半起来做早餐。
煎蛋、烤吐司、切水果、热牛奶。
他把早餐摆上桌的时候。
沈知寒的房门正好打开。
她今天气色好了不少,烧也已经退了。
只是精神还带着一点大病初愈的倦怠。
她走到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吃了两口粥。
忽然抬头看了林默一眼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林默愣了一下,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,“还行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寒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粥。
但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之后。
又顺手给他也倒了一杯,放在他手边。
动作十分自然。
林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看了她一眼。
不知为何。
这两天,他总觉得沈总哪里怪怪的。
吃完早餐出门,林默开车,沈知寒坐在副驾驶。
她翻开手里的文件看了两页,忽然开口道,“我这两天一直在安排人盯着我姑姑。”
“昨晚收到消息,她和赵老神医又联系上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林默问道。
“赵老神医,明天就到。”
沈知寒合上文件,转头看向他,“明天,我需要你在场。”
“好!放心吧沈总,我一定帮你解决那个老家伙!”
林默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