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气火攻心四个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。
前两次是林默的手机，第三次是她的学生，这一次好不容易把所有障碍都清除了。
门锁了。
手机也关了。
衣服也全都脱了。
居然又有人来敲门！
林默也是满脸郁闷。
他此刻的心情比苏嫣嫣也好不到哪去。
三番两次，每次都差最后一步，每次都被打断！
他现在严重怀疑老天爷是不是在故意耍他玩。
把他林默当猴耍呢？！
“嫣嫣！快开门啊！出大事了！”
二人疑惑时。
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两人都听清楚了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听上去带着哭腔，而且拍门的力道越来越重。
“嘭嘭嘭！嘭嘭嘭！”
苏嫣嫣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。
脸瞬间就变了。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，眼睛睁大，“不好，是我妈！”
“你妈？！”
林默也愣住了。
他千算万算，以为万无一失。
万万没想到苏嫣嫣她妈妈会在这时候突然袭击！
“快，穿衣服！”
苏嫣嫣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。
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，弯腰就去地上捡衣服。
迅速把林默的衬衫和西裤胡乱塞到他手里。
自己则一把抓起那条黑色针织裙往身上套。
“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突然来了！”
她一边穿一边压低声音道，语气里满是慌乱，“她平时不会来我这儿的！”
门外。
她妈妈王小娟的声音还在继续，这次哭腔更重了，“嫣嫣！你快开门！你爸出事了！”
林默正穿着裤子。
听到这句话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对方声音里的焦急和恐慌不像是装的。
分明是真出了什么大事。
“苏嫣嫣。”
他压低声音对苏嫣嫣说道，“我听阿姨这语气，好像真出什么事了，挺着急的。”
苏嫣嫣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嗯，快点！”
她胡乱把针织裙套好。
又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，脸上的绯红还没完全褪去。
但眼底的兴奋已经完全被担忧取代。
随手从衣柜里拽出一条睡裙套在外面，深吸一口气，朝门口走去。
“妈！等一下！我马上来！”
她喊了一声。
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待会儿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，听到没有？”
“明白。”
林默点点头，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。
又用手抹了一把脸。
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。
他也不是第一次演人家男朋友了，经验丰富。
“呼......”
苏嫣嫣深吸一口气。
快步走到门口，拧开门锁，把门拉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，看上去五十岁左右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眶通红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就是苏嫣嫣的妈妈，王小娟。
此刻她的模样。
和平日里那个端庄得体的中年妇人判若两人。
就连嘴唇和手都在发抖。
“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苏嫣嫣也被她妈妈这副样子吓到了。
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嫣嫣！”
王小娟一看到女儿，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，一把抓住苏嫣嫣的手，哭声道，“你爸......你爸他出车祸了！”
“什么！”
苏嫣嫣脸色剧变，瞳孔扩大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！”
“就今天晚上！”
王小娟此刻整个人都在颤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“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！我给你打电话，你手机关机了，怎么都打不通，我只能自己跑来找你......”
她说着。
才注意到客厅里还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男人。
但此刻王小娟哪里还有心思去问女儿家里为什么有个男人，她满脑子都是丈夫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的事。
“这么会这样！”
苏嫣嫣整个人都懵了，脸色比方才还要白。
林默站在客厅里，眉头紧锁。
车祸。
中年男人。
今晚......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来时的路上看到的那一幕。
两车相撞，一辆黑色轿车车头严重变形。
一个中年男人被抬上担架，脸上有血迹，闭着眼一动不动。
“不会......这么巧吧？”
“妈！我爸在哪家医院！”
苏嫣嫣一把抓住她妈妈的手臂，声音急促。
“市医院！就在市医院！”
王小娟边哭边说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“你二叔已经在那边守着了，现在人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！我们快去吧！”
“好！我们现在就去！”
苏嫣嫣松开手，转身就要往门口冲。
此时她身上的睡裙还皱巴巴的，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换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默从客厅走过来，说道，“我开车了，我送你们去，这个点打车不好打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苏嫣嫣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底的慌乱稍稍定了定，“好！”
这时。
王小娟这才注意到这个从女儿家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。
她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。
下意识想问什么。
但眼下丈夫生死未卜，她哪里有心思管这些。
只是点了点头，便拉着苏嫣嫣往外走。
林默快步跟上。
三人下了楼，上了车。
林默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一路上。
苏嫣嫣坐在后座陪着她妈妈，低声问着情况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爸怎么出的事？”
王小娟断断续续地讲着，“你爸今晚去城东那边跟人谈点事，回来的路上......被一辆闯红灯的车撞了。”
“对方车速太快，你爸的车直接翻了......等救护车到的时候，人已经......”
她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。
根本说不下去了。
苏嫣嫣握着她的手，嘴唇紧抿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林默握着方向盘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。
他想起方才来时的路上看到的那一幕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大概率，就是苏嫣嫣的父亲了。
十几分钟后到了医院。
车还没停稳。
苏嫣嫣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，王小娟紧随其后。
“阿姨，您慢点！”
林默喊了一声，锁好车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苏嫣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手术室门口的二叔苏建军。
苏建军五十出头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夹克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胡茬也没刮，显然来得也很匆忙。
“二叔！”
苏嫣嫣跑过去，气喘吁吁地问道，“我爸怎么样了！”
苏建军抬起头。
看到苏嫣嫣和王小娟，沉重地摇了摇头道，“还在里面，医生出来过一次，说伤得很重，颅内出血，肋骨也断了好几根，现在正在止血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......”
苏嫣嫣脸色瞬间苍白无比。
王小娟更是腿一软。
差点没站住，好在被苏嫣嫣赶紧扶住了。
“嫂子，你先别急。”
苏建军扶住王小娟的另一只胳膊，“医生说了，人送来的时候还有意识，说明还有希望，咱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在这儿等着。”
苏嫣嫣扶着妈妈在长椅上坐下。
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一动不动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裙，外面套着黑色针织裙，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，和平时那个精致漂亮的舞蹈老师判若两人。
林默默默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几瓶水。
先放在王小娟身边后。
又走到苏建军面前递了一瓶过去，“叔叔，喝口水吧。”
苏建军接过水。
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，又看了看苏嫣嫣，似乎想问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“放心，叔叔吉人自有天相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林默又拿了一瓶走到苏嫣嫣身边，拧开瓶盖递过去，“喝点水，别急。”
苏嫣嫣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接过水瓶，哽咽道，“谢谢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。
摘下口罩，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疲惫。
苏嫣嫣第一个冲了上去，“医生！我爸怎么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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