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
叶兰花收回手，语调微凉：“替你看诊的大夫只瞧出了肾精亏空的结果，却没探出脉象深处残留的药物余毒。”

沈洪洲猛的仰头，眼珠子瞪得滚圆：“药物余毒？叶医生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你之前的身体完全正常。”她一字一顿，清晰地揭开真相。

“之所以会在短时间内亏空到不举的地步，是因为有人在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里，往你的日常饮食或茶水里，长期掺入了过量的鹿茸、淫羊藿，甚至含有微毒的红娘子等虎狼催情之物。”

“这种药刚喝下去，会让人在房事上格外亢奋不知疲倦，但那是在拿你的命门元气当柴火烧！烧了一年多，油尽灯枯，身子骨自然就彻底垮了。”

沈洪洲脑子里轰的一下，全身发抖，双目赤红：

“许曼秋，那个毒妇！”

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
结婚那一年多，许曼秋在那方面索求无度，每天晚上都缠着他折腾大半宿，还天天让家里的婶子炖各种气味古怪的补汤逼着他喝。

原来那压根算不上什么补汤，全是催命断根的毒药！

那个贱人自已为了贪图床笫之欢，下药毁了他的身子，等把他彻底榨干废掉了，居然还恶人先告状，满京都宣扬他是个不中用的废物，一脚把他踹开。

季宴礼同样气得面皮青紫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：“畜生，许家这群人简直欺人太甚。洪洲，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咱们直接去部党组告她！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叶兰花冷静地拦住了两人。

“你去年跟她离了婚，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，早就没了当初的药渣作物证。光凭我的把脉诊断去告，许家完全能够反咬一口，污蔑是你自已为了重振雄风，在外面乱吃偏方吃坏了身子。”

沈洪洲全身血液发凉，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：“那难道……我就只能白白咽下这口血水？还有我的身子，叶医生，我这辈子是不是彻底废了？”

“这毒虽然难缠，但我能治。”

叶兰花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刷刷点点写下一张药方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的身子底子原本不差，既然遇上了我，就废不了。你按我这个方子去抓药，先喝上一个月，借药力把骨血里深入的残留燥毒彻底拔除干净。等毒清了，再换温补肾元的方子慢养半年，就能彻底恢复如初。”

沈洪洲双手打颤地接过药方，攥紧了这救命的纸页，嗓音发堵：“多谢叶医生！大恩大德，我沈洪洲没齿难忘！”

叶兰花看着他，唇畔微翘：“至于那口恶气，当然不用白咽。据我所知，她马上又要再婚了，对方叫肖烈。”

“依许曼秋的性子，这种用顺手了的下三滥手段，她很快还会再用在下一个男人身上。只要盯紧了她，迟早能抓个现行。”

季宴礼当即领会了叶兰花的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刹车声。

叶兰花抬手看了一眼手表。

五点半了。

那个吃了一天飞醋的男人，准时找上门来了。

院门外的吉普车熄了火。

陆卫国推门下车，顺手抚平军装下摆的折痕。

为了早点赶过来，他一下训就在基地冲了个凉水澡，换了身干净的军装。半道上还把李小顺撵下了车，让那小子自已挤公共汽车回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