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“那是……前几天的事。”

王干事合上表格。

“前几天？那你应该有记录。糊锅倒掉的食材，必须填报损耗单。”

傻柱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这时，另一个帮厨从后厨出来。

他看了一眼傻柱，又看了看王干事。

“王干事，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
王干事转过身。

“说。”

“傅师傅有时候收工后，会把菜装进搪瓷缸带走。”

傅柱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。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！”帮厨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上周三晚上，您装了半缸红烧肉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傅柱冲上去，抓住帮厨的衣领。

“你吃里扒外！老子平时怎么对你的？”

王干事一把拉开他。

“住手。”

傅柱的手还攥着帮厨的衣领，被王干事硬扯开。

帮厨趔趄了一下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
王干事盯着傅柱。

“你带走的东西，有登记吗？”

“你带走的东西，有登记吗？”

傅柱的手指松开了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给病号送的。”

“给谁送的？”

“给……”傅柱的声音卡住了。

他想说给秦淮茹，又想说给一大妈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王干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摊在桌上。

“食堂物资外带，必须填报申请。病号饭有病号饭的单子，家属餐有家属餐的手续。你填过吗？”

傅柱低下头。

“没填。”

王干事把纸收回去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跟我去厂办。”

傅柱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围裙。

他抬起头，看见阎解放站在食堂门口。

阎解放没进来，只在门外站着，手里拿着一沓纸。

那是前几天傅柱在食堂散布的流，被赵铁柱一句句记下来的。

傅柱的脸涨得更红了。

“阎解放，你这是整我！”

阎解放把那沓纸递给王干事。

“这是他前几天说的话。我不参与厂里的安全排查，只是把记录交给你。”

王干事接过纸，看了一眼。

上面记着傅柱说过的每一句话，旁边还有听见这些话的工人签名。

“阎解放的货来路不干净。”

“他仗着采购员身份，把厂里的东西拿出去倒腾。”

“代销点迟早要被查。”

王干事把纸折好，塞进公文包。

“这些话，另外处理。”

傅柱指着阎解放，手指都在抖。

“你就是想整我！”

阎解放看着他，没有表情。

“你要是清白，查完自然清白。你要是把公家的东西当顺手人情，少一勺也是亏空。”

傅柱还想说什么，王干事已经走到门口。

“走。”

傅柱被两个保卫科的人夹着，出了食堂。

食堂主任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
他转身回到后厨，从旧抽屉里翻出一叠单据。

单据都是领料单，有的填满了，有的只填了一半。

他翻到最下面那张，停住了。

那张单子没有填写去向，背面却写着一串门牌号。

前院，贾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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