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机芯里几个劣质零件直接被磁铁吸偏了位。
把磁铁扔在桌上,阎解放指着那堆零件。
“正品机芯用的是防磁材料,你这机芯全是破铁片拼的。再看这表壳铝片,压痕坑坑洼洼。阿兴就给你们配这种地摊货来砸场子?”
脸色大变,混子还在嘴硬。
“你少扯别的!我就是从你们这买的!”
冷笑出声,于莉直接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,拍在混子面前。
“咱们代销点卖出的每一块表,后盖都有钢印编号,账本上记着售出时间。你这块表连个编号都没有,你在哪只耗子洞买的前门货?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群众全听明白了。
“好家伙,这是来碰瓷的啊!”
“拿假货来讹人,胆子够肥的!”
混在人群里的王干事挤上前来。
反扭住混子的胳膊,王干事直接从他兜里掏出几张纸片,还有半张按了手印的欠条。
“前门茶楼阿兴的欠条,还有这些准备散发的造谣小广告。人赃并获,跟我去局子里喝茶吧。”
两个混子被王干事押走,群众的疑虑彻底打消,购买欲反而更旺了。
“连碰瓷的都来眼红,说明这货真好!给我拿两块表!”
柜台前的钱票堆成了小山。
电子表、喇叭裤、的确良衬衫一件接一件被售空。
临近中午,秦淮茹领着小当和槐花从后门走进来。
递给于莉一个装满整理好的边角料的布袋。
清点完数量,于莉数出几张毛票递过去。
“干得不错,这是今天的工钱。”
双手接过钱,秦淮茹眼眶发红。
这是她头一回不靠算计,凭手艺领到干干净净的钱。
揣着手站在门外,傻柱看着这一幕,酸溜溜地嘀咕。
“这阎老二的买卖,搞得还真有那么点意思。”
傍晚时分,铺子打烊。
坐在桌前,于莉手指飞快地拨弄算盘,把一堆堆钞票和票证扎好。
“三万二千四百。咱们这第一桶金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”
靠在门框上,阎解放没有看桌上的钱,目光越过街道,落在对面二楼的一扇黑窗户上。
街对面二楼。
一个戴着旧毡帽、右耳缺了一块肉的男人站在窗帘后头。
把手里的铅笔和小本子收进兜里,他头也没回地对着身后的阴影开口。
“告诉北边先生,门开了,信物也真在他手里。”
站在铺门口,阎解放看着街对面空掉的二楼窗影,嘴角扯起冷笑。
“开门做买卖,也得顺手打老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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