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顺着长街吹过来。
娄晓娥把手插在衣兜里。
死死捏住那半枚黄铜钥匙。
她没有当场发作。
也没有答应,转身大步离开。
南城代销试点集散处内。
火炉子烧得正旺。
煤块发出劈啪声。
娄晓娥坐在桌边。
把阿兴的原话一字不落复述了一遍。
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水。
她的手指有些发抖。
她并不害怕。
只因意识到对方掌握的信息太多,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。
于莉翻开厚厚的账本。
手里的钢笔在纸面上重重划了一道。
“三成利润!他知道咱们组装一块电子表能挣多少钱吗?张嘴要三成,真把咱们当成给他白干活的长工了!”
她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。
“这帮人绝非普通的街头混混。能同时卡住前门的铺面,摸清咱们的南方货源,还准确知道‘济’字信物的存在。这说明什么?”
赵铁柱挠了挠头。
满脸不解。
“说明他们长了千里眼?”
“说明他们长了千里眼?”
于莉白了他一眼。
把账本合上。
“说明北六那帮人,或者前门旧商号内部,有人给他们递了准信。咱们的底,被人漏出去了。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虽然进去了,但他那条泄密链,肯定还有没掐断的尾巴。”
何雨水一听这话。
直接炸了。
她一把抄起火炉旁边的煤球夹子。
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特么的!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!哥,我立马去前门,把那孙子的茶摊连带德盛信托行的柜台,全给他砸了!”
阎解放靠在椅背上。
手里把玩着那半枚黄铜钥匙。
他伸出一只手。
按住何雨水的肩膀,把她硬生生摁回板凳上。
“坐下。”
声音不大,力道却极重。
“前门不可等同于南城后院。你砸了柜台,那叫寻衅滋事。原本咱们有理的买卖,规矩立刻变成对方手里的刀。王主任和保卫科也保不住你。”
何雨水气鼓鼓地把煤球夹子扔在地上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那咱们只能咽下这口气?让他们抽三成利润,还得把货源名单交出去?”
阎解放没有回答。
从内兜里掏出那个带‘济’字的黄铜轴承。
把轴承、半枚钥匙和那张取货凭条并排摆在桌面上。
他敲了敲桌面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们真以为,那个叫阿兴的,是为了图咱们那点代销利润?”
娄晓娥皱起眉头。
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的目标是信物?”
阎解放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他要货源名单和三成利润,全是幌子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逼咱们交底,确认这‘济’字信物到底在不在咱们手里,以及咱们到底掌握了多少旧线索。”
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阎解放继续分析。
“羊城的货源,他们自己能查。代销的利润,他们根本看不上。这帮人千里迢迢从南方跑来京城,费尽心思设这么大一个局,为的只可能是那个能号令旧商号的铁箱子。阿兴这是拿着铺面当诱饵,钓咱们手里的钥匙。”
于莉恍然大悟。
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孙子是在投石问路!”
阎解放站起身。
把桌上的东西重新收回内兜。
他从墙上的挂钉上扯下那件军大衣。
披在身上。
左臂的伤口还隐隐作痛。
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。
“既然他想看信物,那本人亲自送过去给他看看。”
转头看向娄晓娥。
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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