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解放，你特么抠门劲比阎埠贵还绝，干脆把整个后院圈起来自己过得了。连请个搬运工的钱都省，我看你迟早钻进钱眼里去。”

阎解放靠在墙边，抛过去一根大前门，正砸在傻柱怀里。

“少废话，出点力还堵不上你的嘴。这木料是上好的红松，找外人搬磕碰了算谁的？你那傻把式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
把烟往耳朵上一别，傻柱哼哧哼哧把门框立进槽里。

“合着我这力气还得给你白使。”

“去屋里拿两瓶二锅头，算我谢你的。”

傻柱咧嘴一笑，转身去抱酒瓶，连句多余的骂街都没留。

两人的火气难得被力气活压住。

这时候，秦淮茹领着小当和槐花从月亮门走过来。

两个小丫头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，眼睛却发亮，扒着新砌的砖墙，直勾勾盯着里面刚架起来的木头货架。

秦淮茹看着那扇气派的大门，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。

没有哭穷讨饭，她把目光定在地上一堆堆待拆洗的旧布料上，带了点试探。

“解放，你们这摊子铺得挺大。我看那还有不少料子没弄完，光靠于莉一个人肯定拾掇不过来。能不能给这俩孩子找点洗洗涮涮、缝缝补补的零活干干？”

把烟头在砖缝里按灭，阎解放目光在两个丫头身上扫过。

“行啊。等过两天代销点运转顺畅了，这些边角料都拿出来按件算钱。干多少活，结多少钱。我这儿不养闲人，也不白送东西，全凭手艺吃饭。”

换作以前，秦淮茹非得挤两滴眼泪求通融。

今天她却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。

“成，姐记下了，凭手艺吃饭挺好。”

定好规矩，烂桃花和糊涂账自然绝迹。

大门彻底装好，一块崭新的木牌挂上门楣。

底下贴着两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副本。

四合院的住户们站在中院，只敢远远指指点点，连白线边沿都不敢靠。

夜色压下来。

新砌的院墙把外头的冷风彻底隔断。

集散点里的火炉子烧得正旺，壶里的水咕噜噜冒着热气。

煤油灯打在木桌上，光晕澄黄。

娄晓娥推门走进来，脱下呢子大衣，挂在门背后的铁钉上。

提着个小布包，她拉过一条板凳坐在桌边。

倒了一杯热水焐手，她压低嗓音。

“那家铺子水深得很。老掌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，只看我交过去的凭证，从后堂把这东西捧了出来。全程连个笑脸都没有，完全是一副打发瘟神的架势。”

把布包搁在阎解放面前，一层层解开布条。

里面躺着半枚老旧的黄铜钥匙。

钥匙柄的位置，赫然刻着一个缺了一半的“济”字。

断口处的锉痕，跟白天从灰衣人身上搜出的半个铜牌完全对得上号。

黄铜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掌心。

布包最底下，还压着一张德盛信托行的取货凭条。

把凭条展开。

最末尾的落款日期清清楚楚。

正是当初阎解放带着于莉，南下羊城采购启程的前一天。

把那张凭条和半枚钥匙放在一起，阎解放抬头看着新修好的院墙大门。

“内院的门算是彻底关上了。”

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内兜，语气平稳。

“前门那扇，咱们自己去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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