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逼得连连后退,王干事根本拔不出空开枪。
就这一错身的功夫,阎解放右脚勾住旁边的输液铁架子,猛地往前一踢。
铁架子直挺挺地砸向灰衣人的后背。
对方不得不回头格挡,阎解放借机一个猿形擒拿。
右手死死扣住灰衣人持刀的手腕,用力往外一翻。
这一下本该把关节卸掉,可左臂完全使不上劲,无法配合形成十字锁。
灰衣人也是个狠角色,顺势借力往下一缩,竟然硬生生挣脱了擒拿。
手腕在阎解放的手指上擦出几道血痕。
就在对方准备挥刀再刺时,病房外突然刮进一阵旋风。
“你个龟孙子往哪跑!”
提着两壶开水从楼下跑上来的何雨水见势不妙,直接轮起手里的红皮铁皮暖水壶,照着灰衣人的后脑勺和肩膀结合部砸了下去。
伴随着爆玻璃内胆的巨响,滚烫的开水溅了那人一后背。
高温和物理重击双重作用下,灰衣人疼得闷哼出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栽。
“干得漂亮!”
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阎解放膝盖往前一顶,重重磕在灰衣人的下巴上。
随后右手反绞对方胳膊,膝盖压住后脊梁骨,把人死死钉在地板上。
两把黑漆漆的枪口直接顶在灰衣人的后脑勺上,两个干事迅速上前把人上了背铐。
“把楼道封死,一个人也不准放出去!”
吩咐完,王干事弯腰从地上那个滚落的旧皮药箱里掏出那团刺鼻的棉布。
只闻了一口,他就赶紧把头撇开。
“氰化物溶液混了医用乙醚。只要捂上五秒钟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这帮地老鼠下手真够黑的。”
地上的灰衣人脸贴着地砖,突然用力闭紧嘴巴,两颊肌肉凸起。
“不好,他要吞毒!”
阎解放眼疾手快,右手二指并拢,对着灰衣人下颌骨后方的廉泉穴和天突穴狠狠戳了下去。
五禽戏带来的指力,配合青囊医经认穴的精准度,这两下直接把对方的吞咽神经封死。
灰衣人翻了个白眼,下巴脱臼,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混合着血水从牙缝里滚了出来,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想在阎王爷门前抢人,你也得挂个急诊号排队。”
站起身,阎解放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身上的碎玻璃碴。
病床上的北六香主这会儿早吓得尿了裤子。
这孙子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前脚刚被抓,后脚组织里灭口的活阎王就追到病房来了。
拿着一卷新纱布冲进病房,于莉看到阎解放那条又开始往外冒血的左臂,气得直咬牙。
“阎解放!你以后再敢自己拆线,我就把这纱布塞你嘴里!”
“这不是情况紧急嘛,那孙子不打招呼就动手,我总不能跟他讲孔融让梨。”
甩了甩溅到手背上的开水,何雨水把剩下一个完好的暖水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哥,你没事吧?我这一下砸得准不准?这孙子的铁头功差点把水壶撞个坑。”
没搭理这几个人的贫嘴,王干事正蹲在地上翻查灰衣人的衣服口袋。
很快,他从夹层里摸出一枚沾着机油的黄铜牌。
牌子是残缺的,被人从中间一分为二,边缘还有切割留下的锉痕。
翻过牌子背面,只刻着半个字。
凑近看了两眼,王干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是个‘德’字。”
举着铜牌,王干事抬头看向阎解放。
“半个德字的铜牌,北六那边的制式风格。可是这字头可不多见。”
手指搓了搓内兜里那张半截纸片,阎解放语气平淡。
“德盛信托行,难道不是巧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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