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成，把枪放下。”

“谁都别动！”

伍成扣住扳机，声音发颤：“雷爷，我给你做了六年事。货出了问题，为什么只问我？”

雷爷脸色平静：“因为别人没有把枪对着我。”

伍成的手指收紧。

阎解放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位置。

伍成站在圆桌旁，雷爷隔着两张椅子，阿坤在左侧，阿莲挡在右侧。若直接扑过去，伍成能先开一枪。桌面上的茶壶和药碗，也会让人失去平衡。

阎解放抬手，拿起一只空茶杯。

“你想活，就把枪口抬高半寸。”

伍成盯着他：“你少耍花样。”

“你手臂在抖，枪口压得太低，真开枪只会打中雷爷腹部。雷家的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

伍成眼神一变，枪口下意识抬高。

就在这一瞬，阎解放将茶杯砸向桌面。

伍成视线被碎瓷片吸引，阎解放侧身撞翻椅子。椅背卡住伍成的小腿，他整个人向后踉跄。

阿坤扑上去扣住枪腕。

两人同时撞在桌边，短枪脱手落地。

阿莲一脚把枪踢远，雷爷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
“先留活口。”

伍成被按在地上，脸贴着地砖，仍旧不甘心地喘着粗气。

雷爷从他身上搜出一张潮平码头的仓号牌。

雷爷从他身上搜出一张潮平码头的仓号牌。

“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转？”

伍成闭紧嘴。

阎解放蹲在他面前：“你不说，雷爷会让你说。你说了，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
伍成看向雷爷，终于低声道：“今晚子时。潮平码头七号仓。电子元件和两箱机芯一起出。”

雷爷拿起仓号牌，脸色阴沉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阎解放。

“第一，轧钢厂需要的电子元件，按型号、批次、数量单独交付。交接时由技术要求逐项核对，不能拿相近规格糊弄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第二，私人试单与公家采购分开。电子表机芯、收音机零件、的确良和喇叭裤，全部按合法余货和个人交易处理，不占厂车，不进厂库。”

雷爷看向于莉：“你们带了多少钱？”

于莉打开布包，取出整理好的需求清单。

“不是先看多少钱，是先看货。第一批只做小批试单，电子表机芯三十只，收音机零件按型号各一份，服装按尺码和花色各取样。验货没问题，再谈后续数量。”

雷爷接过清单，看得比之前认真许多。

“你来定？”

“我负责分类和交接。”

“你丈夫呢？”

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
于莉说得干脆，没有解释更多。

雷爷让伙计拿来一只电子表，递给阎解放。

阎解放打开后盖，只看了一眼，便把机芯拆了出来。

“齿轮毛刺没处理干净，摆轮偏，电池仓还有返修痕迹。批量卖给北方，三个月内至少有一成会出问题。”

雷爷接过机芯，脸色有些变化。

于莉指着另一处：“这批货的外壳是新件，机芯却是旧件翻修。货商把两类货混在一起报价。”

雷爷看向管家：“这是谁拿来的？”

伙计立刻低下头。

房间里没人说话。

阎解放将机芯放回桌上：“我不接这种货。”

雷爷沉默片刻，忽然走到墙边，抬手指向一张码头图。

“你想要货，就得先去那里。”

阎解放看过去。

地图上，潮平码头七号仓的位置被朱笔圈了出来。

雷爷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因为下一批元件今晚就会被人转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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