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!一个小孩子捡点破烂,他还能把棒梗送派出所去?”
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。
“再说了,咱们是穷苦人家,他阎老二开着吉普车,好意思跟咱们计较?”
“就是,妈,我跑得快,他抓不着我。”
棒梗拍了拍干瘪的胸脯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!你偷偷去,别让他看见不就行了?”
贾张氏伸手在棒梗脑袋上戳了一下。
“他那破院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,里头的东西堆得跟山一样,少那么一星半点,他能发现?”
被贾张氏的哭穷和棒梗的纠缠逼得心烦意乱,秦淮茹咬了咬牙。
“别让人看见,拿一点就赶紧回来。”
丢下这句含糊的话,女人转身去收拾灶台。
次日,铜锣巷集散点。
何雨水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,直奔正房。
小丫头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哥,那小兔崽子连着两天在巷子口探路了。”
“我在墙根底下布置的细棉线断了三根,泥地上的鞋印全是那小子留下的。”
“那脚印我看过,跟上次半夜往咱们地基里搞破坏的鞋印一模一样。”
“问题不大,只是他终于忍不住了。”
阎解放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头也没抬。
“铁柱哥,把院子东边那批不值钱的废铁全挪到后头去。”
“把昨天登记清楚的那两袋废铜铝,还有厂里配发的那台公家计量大秤,全摆在院子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“把昨天登记清楚的那两袋废铜铝,还有厂里配发的那台公家计量大秤,全摆在院子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赵铁柱咧开嘴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好嘞!我这就去布置。”
“这小子要是敢碰,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娄晓娥手里拿着账本,正在核对今天的收支。
女人白皙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飞快。
“解放,今天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了。修配站那边拉走的回用件,账面也做平了。”
停下算盘,她眉头皱起。
“可是棒梗这事,他毕竟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咱们要不要提前把他赶走,免得惹出大麻烦?”
“嫂子,你是懂心软的。”
放下手里的账册,阎解放目光平直。
“孩子犯错能教,拿公家的东西、毁公家的器具,就得让规矩教。”
“贾家就是因为每次都拿孩子当挡箭牌,才越来越肆无忌惮。”
“这次,咱们直接把路堵死。”
娄晓娥听完,不再说话,默默地继续整理票据。
女人心里清楚,在这个大院里,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算计。
下午,太阳渐渐西斜。
集散点里的活儿干得差不多了。
老韩带着两个工友推着空板车离开,临走前跟阎解放打了个招呼。
“解放,明天一早厂里车队来,这批货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。”
“行,老韩,你们慢走。”
院子里只剩下阎解放、赵铁柱和何雨水三人。
把那两袋装满废铜铝的麻袋拖到院子正中央。
赵铁柱特意把袋口敞开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管和亮晶晶的铝壳。
旁边,那台半人高的公家计量大秤稳稳地立着,秤砣挂在铁钩上。
“这局布得够敞亮。”
拍了拍手上的灰,赵铁柱满脸坏笑。
“只要他敢伸爪子,这叫人赃并获。”
“雨水,今晚你不用在院子里守着。”
阎解放转头看向何雨水。
“你去废宅对面的旧粮店后窗待着。那里地势高,能把整个集散点看个一清二楚。”
“记住,必须等他真正动手,碰到公家物资和计量器具后,才能抓现行。”
“明白,哥,我这扳手早就饥渴难耐了。”
小丫头扬了扬手里的大铁扳手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寒风在巷子里呼啸,卷起一阵尘土。
废宅对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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