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。
轧钢厂的大喇叭里,激昂的进行曲响彻整个厂区。
伴随着广播员清脆的嗓音,喜气传遍每个角落。
“热烈表彰采购科编外干事阎解放同志,协助保卫科成功破获一起重大潜伏敌特破坏案,保卫了国家财产安全!”
大会堂内。
红底黄字的横幅拉得笔挺。
台下坐满了各车间的主任和职工代表。
赵铁柱坐在前排,两只手搓得通红,脸上的肉全在打颤。
“雨水妹子,听见没?解放这回算是彻底出名了!”
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何雨水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铁柱哥,我哥这叫实力,那帮坏分子撞他手里算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台上。
穿着笔挺的保卫科制服,王干事拿着个文件夹走到麦克风前。
“同志们,经过连夜突审,马德顺等人对破坏生产、盗窃机密图纸的罪行供认不讳。”
“后院青石板下的旧藏,包括图纸和金条,已全部上交有关部门妥善保管。”
“按照厂里规定,金条属于国家财产,不归个人所有,但阎解放同志的立功奖励,绝不含糊!”
台下响起一片雷动的掌声。
端着搪瓷茶缸,厂长笑呵呵地走到台前。
“阎解放同志,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。”
“厂办经过开会研究,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正式干部,直接进入采购科领导序列,副科级待遇。”
“以后你也是咱们厂的干部了,名头和工资都往上提一档!”
这话一出,底下顿时一阵交头接耳。
副科级干部,多少人干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位置。
听到这个消息,何雨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。
这回在四合院里,谁还敢拿鼻孔看他们家。
阎解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服,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台前。
接过厂长手里的大红奖状,男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“厂长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“干部名头先不急。”
“我有两个实际困难,想请厂里帮着解决。”
脸上的笑容停滞了半秒,厂长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这小子,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官帽子,你往外推?”
“说说看,你有什么困难。”
把大红奖状卷成个纸筒抓在手里,阎解放语气平直。
“第一,我不要干部编制,我要后勤车队那辆准备报废淘汰的旧吉普。”
“车子名义上归厂里,日常由我调度,专门用来跑采购、拉货、走乡线。”
“第二,我要承接厂内废旧物资分类、转运与合规处置的优先合作资格。”
“账目走公账,收益按厂里规矩分成,我个人负责渠道铺设和效率运转。”
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
不少老职工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少老职工倒吸一口凉气。
放着铁饭碗的干部不当,跑去要一辆破车和一堆破铜烂铁的处置权。
站在旁边,王干事咳嗽了一声。
“解放,你是真懂讨价还价的。”
“那辆旧吉普连发动机都漏油,你要它干嘛?”
“问题不大,只要四个轮子能转,总比两条腿跑得快。”
两指敲了敲桌面,阎解放目光直视厂长。
“厂长,马德顺在二号棚搞的猫腻,您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废旧物资这块盘子,以前全是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交给我,我给厂里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,绝对不让公家吃亏。”
看着阎解放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厂长转头看向王干事。
“小王,这小子平时也这么难缠?”
“厂长,他这是把算盘打到了骨子里,不过他干活绝对靠谱,马德顺那老狐狸全折在他手里。”
点了点头,厂长重新看向阎解放。
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足了半分钟,他放下茶缸。
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赞赏。
“小家伙,你是懂格局的。”
“不要虚名,专挑能自己掌控的腿和路子。”
“行,这盘子我让你端。”
“先试三个月,要是账面不平,我连车带权全给你收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