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到于莉望向阎解放时那副压不住的敬重神情,他又觉得憋闷至极。
张了张嘴想骂两句,却发现自己连个发作的底气都没有。
自行车穿过几条土路,回到红星四合院。
刚推车进前院,推着断腿眼镜的阎埠贵就迎了上来。
老头子鼻子尖,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风干野兔的肉味。
“哎哟,老二回来了。”
“这车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?于家给的谢礼?”
搓着手,老头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布包,脚底下已经凑了过来。
“解成为他们家跑前跑后的,这好处按理说该孝敬给家里。”
“拿来,爸替你收着。”
把车停稳,阎解放连个正眼都没给。
打开布包,扯下一条野兔腿和一串蘑菇,直接塞进正好路过的赵铁柱手里。
“铁柱哥,昨晚连累你跑一趟废砖窑,这是于家给的谢礼,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赵铁柱也不客气,接过肉和蘑菇咧嘴直笑。
“行,晚上让我家那口子炖了,下酒正好。”
看着分出去的肉,阎埠贵急得直跺脚。
“老二!你这败家子!怎么能把东西给外人!”
把剩下的野兔和蘑菇重新包好,阎解放单手拎着布包。
“三大爷,这谢礼是给办事的人的。”
“您要是也想吃肉,下回去废砖窑抓人,您站头一个。”
甩下这句话,直接推车奔了后院。
掏出钥匙开门,把东西往杂物间里一锁,连个缝都没给老头子留。
走到后院地基坑旁边。
何雨水正拿着铁扳手坐在马扎上,看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,小丫头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。
“哟,长嫂家的事情办完啦?”
小丫头故意拖长了尾音,话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试探。
“少在这阴阳怪气。”
拉过一条长凳坐下,从兜里掏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。
“城郊供销社买的,还热乎着,赶紧吃。”
接过肉包子,何雨水咬了一大口,满嘴的肉汁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嚼了两口,她放下包子,从兜里摸出一小截脏兮兮的油布,递了过来。
“你不在的这半天,有人来探过底。”
“这是我在青砖围挡边上捡到的。”
接过那截油布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除了新鲜的黄泥味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。
这味道在四合院里可不多见,只有那些经常摆弄机械或者偷偷修配零件的人身上才会有。
手指摩挲着油布边缘的毛边,这明显是从大块防水布上撕下来的。
说明昨晚有人不仅靠近了压板,还打算动手把它撬开。
月光洒在地基坑周围的青砖上,泛着冷青色的光。
车筐里于莉塞进来的那包蘑菇还带着一点余温。
把油布攥在手心里,阎解放转头看向那圈临时搭起来的围挡。
“于家的事办完了。”
压低嗓音,对着何雨水开了口。
“咱们后院这只手,也该剁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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