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着个极具分量的单位名称,外加一个内线电话。
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揣进兜里,阎解放点了点头。
“王秘书客气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行,你们赶紧开车去县医院吧。”
“路上开稳点,别颠簸。”
王秘书郑重地点头答应,转身指挥司机发动汽车。
吉普车慢慢开出公社大院,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看着吉普车走远,公社大院里的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之前在库房里故意卡脖子的王干事,这会儿满头大汗地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。
手里还提着两只绑着翅膀的肥母鸡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刚才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,这轧钢厂的采购员不仅有厂长批的特权,现在连大领导的秘书都上赶着留电话。
这要是回去随便递句话,他这个公社干事明天就得到挑粪班去报到。
“阎……阎采购。”
王干事哭丧着脸,把两只母鸡往前一递。
“刚才在库房,是我瞎了眼,脑子让门挤了。”
“这两只鸡是后山大队刚送来的,您带回去补补身子。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看着王干事那副快要吓破胆的德行,阎解放连手都没伸。
“王干事,你这秤修好了?”
“修好了修好了!其实根本没坏,是我猪油蒙了心!”
“修好了修好了!其实根本没坏,是我猪油蒙了心!”
王干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。
“票证核对完了?”
“核对完了!会计就在屋里,手续全办得妥妥当当!”
从兜里摸出半根大前门点上,阎解放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行了,鸡你拿回去。”
“我们轧钢厂按规矩办事,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“以后我们厂的人来收东西,流程走快点就行。”
“我要是拿了你这两只鸡,成了什么人了?跟你要好处卡脖子有什么区别?”
这几句话句句戳在痛处,听得王干事脑门子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是是是,阎采购说得对!”
“以后轧钢厂的单子,我老王亲自盯着,绝对不耽误一分钟!”
李干事在旁边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这老小子刚才还耀武扬威的,现在缩着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赵铁柱更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王干事手里办好的单据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以后再敢卡我们轧钢厂的货,不用解放兄弟开口,我赵铁柱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解决完王干事,陈书记走过来,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,语气里透着亲近。
“阎采购,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“要不然首长真在我们公社出了事,我这书记也干到头了。”
“以后你们轧钢厂来收物资,只要是我陈某人能批的,绝对一路绿灯!”
“那就多谢陈书记了。”
阎解放客套了两句,转身走向自己的自行车。
“李哥,铁柱哥,货都绑好了吧?”
“这趟活干完了,咱们也该回厂交差了。”
两人赶紧跑过去推车。
三辆自行车绑着满满当当的肉和糖,还有两麻袋山货,浩浩荡荡地出了公社大院。
土路上。
李干事蹬着车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解放,回去以后,这事必须让厂长知道。”
“你这可是给咱们轧钢厂立了天大的功劳啊!”
“行了李哥,低调点。”
阎解放踩着脚踏板,迎着风点了一根大前门。
“这事别到处嚷嚷,大领导的行踪和身体状况,那是能拿出来满厂子吹牛的?”
“厂长问起来如实汇报就行,别添油加醋。”
“树大招风,院里那帮禽兽要是知道我搭上了这条线,指不定怎么眼红算计呢。”
听见这话,李干事赶紧捂住嘴。
“对对对,保密!必须保密!”
“还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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