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手里的动作,阎解放直视王秘书的眼睛。
“要么让我试,要么你现在就等着收尸。”
“你再多废话两句,这责任谁也不用负了,直接准备开追悼会吧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的人全被这句狠话镇住了。
质疑声再次响起,老大夫皱着眉头开口。
“小同志,心脉衰竭,你用针灸能行吗?”
“这是气血逆乱,心阳暴脱。不疏通经络,吃仙丹都没用。”
指了指老同志的胸口,阎解放语气平稳。
“膻中理气,内关宁心,极泉通络。只要这三针下去,气机顺了,这口气就能续上。”
听完这话,老大夫连连点头。
“理是这个理,可这手法要求太高,稍微偏一点就会伤及心脉。”
“所以我来扎。”
咽了一口唾沫,王秘书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敢再出声阻拦。
人命关天,卫生所的大夫都退了,真要是出了事,他这个秘书也脱不了干系。
有人肯顶这个雷,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捏着金针,阎解放俯下身。
指尖在老同志胸口的膻中穴上找准位置。
手极稳,没有半点哆嗦。
一针下去,捻转提插,动作熟练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紧接着,第二针刺入内关穴,第三针没入极泉穴。
三针齐下,封住心脉的气血逆流。
周围一圈人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周围一圈人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站在外围,李干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心口跟着一抽一抽的。
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。
这要是真出了岔子,阎解放这辈子就算交代在这了,连带着轧钢厂都得吃挂落。
厂长批的那个医疗协助条子,初衷只是为了处理下乡路上磕磕碰碰的小毛病。
谁能想到这小子直接敢往大领导的心口上扎针。
可要是真把人救回来,这小子的路可就彻底走宽了。
以后别说是后勤处,就算是在整个轧钢厂,谁还敢拿规矩卡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晒在背上,烤得人发慌。
围观的群众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年轻人真敢下手啊。”
“那针那么长,扎进心口还得了?”
“闭嘴,没看大夫都不敢说话吗。”
盯着阎解放的施针手法,老大夫眼睛越睁越大。
这几处大穴认得极准,力道拿捏得更是分毫不差,这绝对是老中医才有的底子。
喉咙里那股拉风箱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。
躺在座椅上的老同志,原本泛着青紫的脸色,逐渐恢复了点血色。
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。
胸口那股要命的闷堵感散去大半,他终于倒腾上来一口长气。
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老同志慢慢睁开眼睛。
看到这一幕,围观的人群齐刷刷松了一口气。
激动得眼眶都红了,王秘书差点扑过去。
“首长!您可算缓过来了!”
“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!”
抬手制止了王秘书的聒噪,阎解放把金针一根根收回针包。
“命保住了,急症压下去了。”
“现在可以慢点开车,送去县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“这几天忌大喜大悲,饮食清淡点。”
把针包卷好,重新塞进帆布包里,他转身就准备去推自己的自行车。
活干完了,没必要留在这听人拍马屁。
刚迈出两步。
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“小同志,等一下。”
停下脚步,阎解放转过头。
靠着车门,躺在后座上的老同志目光直直地看过来。
刚才那股虚弱劲还没完全过去,但眼神里的威严却一点没少。
盯着阎解放看了几眼,老同志出声问道。
“你是谁,哪个系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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