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”
长发青年在半空中手舞足蹈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荒草沟里,砸断了一大片野草。
这一下干净利落,连鸡蛋筐的边都没擦着。
光头青年吓了一跳,脚步硬生生停住。
看了一眼在草沟里哀嚎的同伴,他咬了咬牙,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小刀,冲着赶车的老马比划。
“别动!再动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!”
老马吓得脸色发白,双手死死抓着缰绳,连连后退。
“玩刀?”
阎解放冷笑一声。
半步贴近,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左手一把攥住光头持刀的手腕,用力往外一拧。
“咔嚓!”
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。
光头惨叫一声,手指一松,小刀掉落。
右手接住半空中的小刀,顺势往上一挑。
刀尖贴着光头的头皮划过,削掉了一撮头发。
紧接着,手肘狠狠地顶在光头的胸口上。
“砰!”
光头两眼一翻,瘫倒在地,捂着胸口直抽气。
那把生锈的小刀在阎解放手里转了个圈,被他随手一掷,“笃”的一声,深深地插在路边的一个树桩上。
刀柄还在嗡嗡作响。
刀柄还在嗡嗡作响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赵铁柱看得目瞪口呆,咽了口唾沫,这才反应过来,拿着带来的麻绳走上前。
“妈的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三下五除二,将光头和刚从草沟里爬出来的长发青年捆了个结实。
“说!谁派你们来的?”
赵铁柱用扁担敲了敲光头的脑袋。
“咱们是带回厂里保卫科,还是直接送派出所?”
两个青年一听要送派出所,吓得脸都绿了。
“别送派出所!别送派出所!”
长发青年带着哭腔喊了起来。
“是刘二赖!是刘二赖让我们来的!”
“他说你们带了谢礼,还有一车好东西,让我们半路截下来,事成之后分我们一半!”
“刘二赖?”
赵铁柱啐了一口。
“这王八蛋,刚才在村里挨了揍还不老实,居然还敢找人使绊子!”
“不对。”
阎解放走到两个青年面前,蹲下身子。
目光在两人破烂的布鞋上扫过。
鞋底沾着一层厚厚的黄泥,颜色偏红,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煤渣。
“你们刚才去过公社东边?”
听到这话,两个青年脸色大变,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没……没有,我们就一直在村口转悠……”
“红星公社这边的土质偏黄,只有东边那个废弃的小煤窑附近,土里才会有这种红黄相间的颜色。”
阎解放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刘二赖刚才被老支书派人押着,根本没机会去东边找你们。”
“说吧,到底是谁给你们递的话?”
两人紧闭着嘴,死活不肯再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的土坡上,一个瘦高的背影掠过,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虽然距离很远,但阎解放还是看清了那人走路时有些外八字的姿势。
躲在远处土坡上的王德发,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原本盘算得极好,让这两个二流子在半路截住驴车,只要把鸡蛋打碎一半,轧钢厂的采购任务就算砸了。
到时候,他再出面充好人,用收购站的名义把剩下的东西低价收走,顺便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年轻采购员踩在脚下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叫阎解放的年轻人,身手竟然如此恐怖。
单手抡人,空手夺白刃。
那动作利落得根本就是专门练过杀人技。
看着那把深深插在树桩上的小刀,王德发双腿直打哆嗦。
这要是刚才自己亲自出面,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这小子仅仅看了一眼鞋底的泥,就能推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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