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劫后余生的后怕尚未压下,一股诡异燥热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!
是体内的魅情蛊发作了。
此蛊蛰伏她经脉之中,靠情欲滋养、心念牵动,白日尚能凭借理智强行压制,可今夜她惊魂未定、心神大乱,情绪剧烈起伏,瞬间冲破了所有克制。
滚烫的燥热顺着血脉飞速窜遍全身,每一寸皮肉、每一根神经,都被无形的力道狠狠撕扯、缠绕、灼烧。
那是一种极致难耐、蚀骨焚心的痒意与躁动,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抗衡。
理智还在声声告诫她——萧澈已然疑心深重,暗中布下天罗地网,此刻万万不可再生事端,半步差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蛊虫噬心,根本不由人掌控。
它疯狂啃噬着她的神志,撕碎她所有的冷静与矜持,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滚烫的执念——她要疾风。
越是后怕紧绷,越是心神空虚,蛊毒的反噬便越是猛烈。
今夜温存的缱绻、炙热的滋味还残留在肌理之间,刻骨铭心。疾风带给她的慰藉与沉溺,是唯一能压制蛊虫剧痛燥热的解药。
贵妃瘫坐在地,指尖死死抠抓着冰冷的青砖,脊背微微颤抖,面颊染满不正常的绯红,眼底褪去端庄温婉,只剩被蛊毒操控的迷离与渴求。
她早已深陷其中,欲罢不能。
从前是刻意勾引、借力谋权,如今是蛊虫噬体、身不由己。
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贪念在她体内疯狂交织拉扯,理智彻底溃不成军。
她再也忍耐不住,微微抬唇,对着寂静的夜色,吹出一声极轻、极短、极为隐秘的专属口哨。
这是她与疾风约定的深夜密令,无人知晓,无人能懂,只唤他一人深夜赴约。
夜风穿殿,哨音细碎隐匿,消散在沉沉夜色里。
而彼时,宫外暗处。
方才侥幸脱身、悄然逃离皇宫的疾风,心神依旧激荡难平。
今夜凤仪宫的温存缱绻,是他从未尝过的极致滋味。得贵妃倾心相待、柔情相付,一朝贪欢,便彻底沉沦、食髓知味、欲罢不能。
他本就是常年活在黑暗与刀口上的暗卫,性情偏执浓烈,一旦动心,便是不顾一切、肆意沉沦。
他方才脱险,心底还念念回味着殿中缱绻,不舍离去,满心都是贵妃的身姿与温柔。
忽的,那道熟悉至极的隐秘哨音,顺着晚风钻入耳中。
一瞬之间,疾风双目骤然发亮,所有的警惕、顾虑、对帝王的忌惮,尽数被心底翻涌的贪念冲散。
他明知今夜凤仪宫险些败露、凶险万分,明知皇帝已然心生猜忌、宫中处处暗藏危机。
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贪恋入骨,情根深种,加上初尝欢愉的极致沉溺,让他彻底失了分寸。
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、天罗地网,他也甘愿闯、甘愿赴。
疾风眸光炽烈偏执,再不犹豫,身形一闪,借着漫天夜色的遮掩,身形如鬼魅般折返皇宫,熟稔避开表层禁军守卫,循着哨音,再度悄无声息潜回凤仪宫。
可二人谁也不知。
自今夜萧澈起疑之后,凤仪宫方圆数丈,早已布满帝王亲派的顶尖暗哨,隐匿于梁柱树梢、夜色暗影之间,寸寸监视、面面窥探,无一处遗漏。
先前白日那场“瓦片意外”、帝王突访的蹊跷,早已让暗卫们打起十二分警惕,屏息蛰伏,分毫不敢松懈。
方才贵妃那一声隐秘至极的口哨,虽细若蚊蚋,却精准落入暗处潜伏的所有暗哨耳中。
紧接着,一道利落黑影铤而走险、深夜折返、直扑凤仪宫寝殿的诡秘行踪,被众人尽收眼底。
隐在树梢的暗卫眸光一凛,呼吸微滞。
深夜密哨、外臣私闯、折返寝宫。
桩桩件件,皆是大忌!
白日的蹊跷意外、贵妃的慌乱失态、殿中残留的异香,此刻尽数有了答案。
所有疑点串联成实锤,再无半分侥幸。
暗卫不敢妄动,依旧隐匿身形,默默将这惊天一幕尽收眼底,心底已然笃定:
凤仪宫夜夜藏人,贵妃秽乱后宫,私通外臣,属实无疑!
一人暗潜私会,一人蛊毒纵情。
深宫夜色温柔,内里藏着最肮脏的私情、最疯狂的贪念、最致命的破绽。
贵妃与疾风尚沉浸在彼此的执念与沉沦之中,浑然不知,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私会,已然彻底暴露在帝王的监视之下。
天罗地网,已然彻底收紧。
清算的倒计时,自此,正式开启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