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午后,一辆满载山珍绸缎、珍稀物件的华贵马车缓缓驶入宫道,停驻凤仪宫外。
疾风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窥探,俯身从马车底层隐秘暗格中,将乔装隐匿的郎中悄悄引出,带入宫内。
寝宫之中,郎中一路躬身行礼,满头薄汗,神色拘谨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贵妃无心繁文缛节,焦灼抬手,“快替本宫看看,我近日身子反常,不知是患了何疾。”
郎中依上前,凝神搭脉,细细诊察良久。
可他指尖触感脉象平稳顺畅,气血并无淤堵紊乱之症,观贵妃面色,除却面颊些许绯色潮红,再无半点病容,根本无半分病态征兆。
“如何?”贵妃心头愈发急切,连忙追问。
郎中心头一紧,连忙跪地俯首,惶恐道:“回娘娘,草民无能,未曾诊出娘娘有疾。”
贵妃蹙眉,满心疑惑:“若无病,本宫为何这般难受?”
“敢问娘娘,近日可有异常症状?”郎中谨慎试探,不敢妄。
贵妃面色泛红,几番吞吐,终究是抵不住周身难耐,压低声音羞赧道:“我……我近日总是心绪躁动,频频生出……情欲杂念。”
郎中闻,耳根瞬间泛红,连忙垂眸敛神,恭敬回道:“娘娘并无大碍,此乃体内阴阳失调、虚火燥气上涌、气血逆行所致,并非顽疾。只需服用几剂疏肝理气、清虚润燥的汤药,便可调理痊愈。”
“也就是说,本宫只是失调燥热,并非身染怪病?”贵妃心头骤然一松。
“正是。”郎中笃定点头,“娘娘安心,静养服药便可恢复。”
闻,贵妃长长舒了一口气,压下连日来的惶恐不安。她只当是近日思虑过重、歇息不足、心神不宁所致,稍稍放宽了心。
送走郎中后,她心底稍安,可眼底阴戾未消,冷然勾唇:
秦知韫,你的账,本宫还没跟你算完。
报复,绝不会就此作罢。
夜幕再度垂落,夜色浓稠如墨。
凤仪宫内,贵妃看向殿外待命的暗卫首领,眸底寒意森森,语气狠戾:
“今夜再去天牢,继续折磨秦知韫!她不是最会装隐忍、硬撑逞强吗?本宫便让她永远不得安宁、病痛缠身、痛不欲生!”
夜色沉沉,阴冷潮湿的天牢之中。
一桶刺骨冰水再度当头浇下,瞬间浸透秦知韫全身,寒意彻骨。
秦知韫发丝滴水,浑身冰冷刺骨,却未曾有半分怯懦颤抖。她抬眸看向身前一众行凶暗卫,眉眼清冷,语气带着极致的嘲弄与冷冽:
“你家主子身居贵妃高位,翻来覆去,便只有这点阴私下作的手段,当真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她眸光凛冽,字字铿锵:“回去转告你们主子,今日她加注在我秦知韫身上的所有苦楚与折辱,来日我必千倍百倍,悉数奉还!”
而此刻的凤仪宫,方才稍稍平复的燥热,再度汹涌反扑,比昨夜更甚,烈火焚身般席卷全身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又开始了……”
贵妃浑身燥热难耐,慌乱扭动身躯,撕扯衣衫,指尖反复纾解,却丝毫无法压制体内翻涌的躁动。
迷离恍惚间,一道挺拔坚毅、冷冽沉肃的黑影身影,骤然浮现在她脑海——是疾风。
念头起的瞬间,她周身燥热骤然暴涨,愈演愈烈,浑身酸软迷离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,仓促起身,对着窗外急促吹起口哨。
转瞬之间,墨色黑影悄然而至,单膝落地,身姿冷峻:“主子。”
贵妃眼波迷离,嗓音带着难耐的轻颤,一遍遍低唤他的名字:
“疾风……”
每唤一声,心底翻涌的燥热,便似微妙褪去半分。
“疾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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