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寒意彻骨,秦知韫不再迟疑,从空间取出特制镇痛药剂与麻药针剂,精准推入他的经脉之中。
药力迅速蔓延,萧勋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,眼皮沉重垂下,彻底昏沉睡去。
看着安然昏睡的男人,秦知韫眸光笃定,低声唤道:“小黑!”
一道黑影瞬间现身。
“带他进忘忧谷,泡灵泉养伤。”秦知韫沉声道,“我要治好他,也要查清他身上所有的秘密。”
“收到,小知韫!”
一人一狗合力,小心翼翼将昏睡的萧勋抬入忘忧谷秘境。
秦知韫褪去他外层破损血衣,只留贴身内衫。
可当那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痕尽数映入眼帘时,哪怕是历经两世、见惯生死病痛的秦知韫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心底阵阵发寒。
从头到脚,他周身竟无一寸完好肌肤。
新伤叠旧疤,鞭痕、刀伤、烙痕、骨伤层层交错,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,每一道伤痕,都是极致残酷的折磨,触目惊心,惨不忍睹。
连见惯凶险的小黑,看着这满身伤痕,也不由得耷拉下耳朵,心底酸涩难。
灵泉温水潺潺包裹身躯,温热纯净的灵气顺着足底经脉缓缓蔓延,流淌四肢百骸。
昏睡中的萧勋,迷迷糊糊间只觉积压二十年的刺骨疼痛尽数消散,周身暖洋洋的,久违的松弛与暖意席卷全身。
浑身僵硬破败的筋骨,仿佛重新拥有了力量。
他混沌的意识轻轻飘荡,心底茫然恍惚。
不痛了……终于不痛了。
是死了吗?所以终于解脱,到了没有痛苦的天堂?
紧绷了整整二十年的身心,在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。
他缓缓舒展疲惫至极的身躯,眉眼终于卸下所有戾气与恨意,染上一丝安稳。
二十年了。
整整二十年无尽折磨、日夜煎熬。
这一次,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,终于……可以去见他日思夜想的父皇,母妃了。
黑豹看着秦知韫为救治萧勋耗损大半内力、面色发白的模样,心头又气又疼,满是不满。
它忍不住开口嗔怪道:“我说小知韫,你真是太不长记性了!这人身份不明、身陷天牢,底细半点未露,你就这般心软施救。
你都不知他究竟是善是恶,便倾尽内力救他,万一又是个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之徒,到头来吃亏受罪的还是你!纯属给自己无端招惹麻烦。”
秦知韫抬手轻拭额间薄汗,气息虽稍显虚浮,眉眼却澄澈通透,并无半分悔意。
她闻浅浅一笑,语气温柔却格外笃定:“小黑,我自有分寸,不会莽撞吃亏。”
“我阅人无数,善恶真伪,一眼便能看透。”
“他身在天牢,受尽百般酷刑折磨,经脉被废、满身伤痕,日日承受炼狱之苦,可眼底从无阴邪戾气,更无半分害人歹念。哪怕被逼至绝境,一一行依旧守礼克制,骨血里的矜贵与善良,是装不出来的。”
她垂眸望向灵泉中安然昏睡的萧勋,眸光柔和而坚定:
“纵然他身负秘辛、藏着过往恩怨,也绝非狼心狗肺之徒。我救他,不是滥施善心,是我信自己的眼光,更信他骨子里的品性。”
“何况,他与贵妃有血海深仇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可期之人,帮他一把,未必是麻烦,或许,来日能为我破局。”
黑豹看着自家主子那一副自己眼光很好的模样,嘴角不由一撇,就你那烂洋柿子的眼光还叫好。我呸。黑豹猛地啐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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