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神震颤,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与敬畏。
他彻底通透,幡然醒悟。
秦知韫哪里是寻常臣妻、落魄将门女!
她是天降大夏的济世福星,是镇国运、旺权贵、养气运的天命贵人!
萧惊渊前半生的起死回生、扶摇直上、荣宠加身、基业稳固,全靠秦知韫一身福运庇佑。
他得秦知韫,得天助、得气运、得前程;
他弃秦知韫,失天护、失福禄、失所有!
他曾高高在上,自诩执棋掌局,以为凭着帝王制衡、朝堂权谋,便可随意辜负她、牺牲她、拿捏她,用她的隐忍成全朝野大局。
殊不知,从始至终,萧惊渊的所有荣华富贵、权势基业,甚至他稳稳立足朝堂的资本,全都是秦知韫甘愿俯首、默默赠予的庇护。
从前她不争不抢、事事退让,人人都当她温顺软弱、理所应当。
可当她彻底心寒、斩断情丝、决然抽身离去的那一刻,所有温柔庇护尽数收回。
福运散尽,天眷归零,天道反噬如期而至。
王府明库暗库双双清空,并非人为偷盗,并非江湖匪类所为,是她一身旺运彻底撤离,天授福禄尽数收回!
她从不需亲自动手、造杀孽、弄权谋。
只需一次转身、一次放手,便可倾覆亲王基业,废他半生繁华,缠他一世心魔,让他余生皆憾、永无宁日。
皇帝背脊阵阵发凉,心口悸颤不止,指尖隐隐发抖。
他越想越后怕,越想越荒唐。
昔日朝堂之上,他为边境安稳、朝野制衡,一次次偏袒忽彦灵儿,一次次委屈牺牲秦知韫,逼她顾全大局、逼她隐忍退让。
如今回头细思,只觉遍体生寒。
今日只是空了萧惊渊的家财、废了他的前程。
若是他日他再步步紧逼、寒透这位天命贵人的心,今日倾覆的是亲王府,来日倾覆的,或许便是他大夏百年江山!
原来从来不是大夏庇护她、容纳她,
是她始终默默庇佑大夏、安稳朝堂、镇住国运!
满朝文武眼界狭隘、目光短浅,将她数年鞠躬尽瘁、济世安邦的恩情视作廉价,将她的包容退让视作软弱可欺。
可他们谁也不知,自己肆意践踏的,是整个大夏都承载不起的天命福泽。
皇帝闭了闭眼,心底填满悔恨与彻骨忌惮。
秦知韫温柔时,可济世安邦、佑护山河万代;
秦知韫决绝时,可收福反噬、倾覆权贵荣华。
她从不曾害人,却自带天道杀伐;
她从不曾复仇,自有因果报应替她清算。
良久,皇帝缓缓睁眼,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从前的轻视、拿捏与制衡,只剩深沉到极致的敬畏与忌惮。
他低声喃喃,语气沉重如千斤落鼎:
“原来……朕从来都看错了她。”
“不是晋王妃离不开晋王,不是功臣需要朝廷庇护……”
“是我大夏朝堂、是萧惊渊这一生的荣华气运,从头到尾,都离不开她秦知韫。”
一念之差,弃了天命福星。
一步错棋,毁了亲王半生。
皇帝心中已然立下铁律:
从今往后,谁都可以负,唯独秦知韫,万万不可再负、再欺、再寒心。
她安,则大夏安稳;她怒,则朝堂动荡。
世间最可怖的从不是刀剑权谋、朝野纷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