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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秦知韫一行人昼夜疾驰,竟也在同日赶至梨树县城。
连日快马加鞭,众人风尘满身,皆是疲惫不堪。
龙央勒住缰绳,俯身对着马上的秦知韫恭敬回禀:“小姐,连日赶路众人皆已疲累。梨树县治安安稳,不如我们在此落脚歇息一晚,休整体力,明日再继续回京?”
“可以。”
秦知韫淡淡应声,利落下马。
几人寻了一家干净雅致的临街客栈,径直入内,订下两间客房。冬梅将随身行囊归置妥当,刚欲整理细拾,便被秦知韫出声拦下。
“不必收拾了,先随我下楼用膳。”
一行人结伴下楼,择了角落僻静的桌位落座,避开人眼。
店小二连忙快步上前,殷勤伺候。秦知韫随意点了两壶清酒、四样家常小菜,待酒菜上桌,几人边食边轻声闲谈。
冬梅压着声音问道:“小姐,再过几日便能抵达京都,我们回京之后,是否先回晋王府落脚?”
秦知韫执杯的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一抹清冷决绝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:“不回。”
“抵京之后,我们先去看置办的宅院。我早已传信给周名扬,让他代为留意合适住处。”
“寻好宅院、安顿妥当,我便即刻迁出所有亲近之人,从此与晋王府,一刀两断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她心意已决,休夫之事板上钉钉,绝不再与萧惊渊有任何牵扯。
几人正低声闲谈间,客栈门口缓缓走入两名身着素色道袍、束发垂簪的道人。二人面色沧桑,风尘仆仆,似是赶路多时,落座于秦知韫邻桌,点了粗茶淡饭,等候间隙便低声闲谈时事。
高个道人轻叹一声,语气含着愤懑与惋惜:“近来北境边民苦不堪,那些外族达人盘踞地界,肆意横行,强抢民女、劫掠财物,嚣张至极!”
矮个道人摇首感慨:“奈何有晋王在外撑腰庇护,旁人纵然看不过眼,也无可奈何。依贫道看,这大夏朝堂风气浑浊,河山气象,怕是要变了。”
“何止如此。”高个道人再度唏嘘,“听闻晋王近来为博外族女子欢心,不惜错杀忠良、寒尽人心,甚至动了贬正妻为妾的念头。如此昏聩偏执,实在荒唐!堂堂晋王,执迷不悟,乱了礼法、寒了朝纲啊!”
二人句句闲谈,字字真切,将萧惊渊近来的荒唐行径娓娓道来。
秦知韫静坐一旁,听得分明,心底一片冰凉,却无半分意外。
这便是她倾心相待、嫁与数年的夫君,为旁人颠倒黑白,弃她真心、废她名分,荒唐至此。
正当几人闲谈未尽之际,街外骤然传来一阵浩浩荡荡的人马喧嚣,呵斥开道之声震彻长街。
“闪开!速速避让!晋王、准晋王妃御驾途经,闲杂人等尽数退避!”
人声嘈杂,马蹄铿锵,车马仪仗声势浩大,浩浩荡荡穿行于县城主街。
客栈内众人闻声尽数侧目。
秦知韫眉眼骤然一沉,眉头紧紧蹙起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竟会在这小小梨树县城,再度与萧惊渊一行人狭路相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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