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皆是心绪不宁、食不知味,眼神躲闪、神色紧绷,显然昨夜私语,始终沉甸甸压在他们心头。
秦知韫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,随即敛去,淡淡开口:“饭后我们一同前往市集探查,看看能否寻到些许蛛丝马迹。”
“好!”冬梅连忙应声。
阿吉布紧跟着问道:“阿姐,我们依旧分组,还是一同寻访?”
“不必分组,众人同行。”秦知韫轻声决断。
午后,五人一同前往热闹市集。
街巷人潮涌动、车马往来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冬梅手持萧惊渊画像,逐摊问询、逢人便探;阿吉布穿梭街巷、四处打听;龙央与猎鹰也各自留心周遭动静。
可整整一下午奔波往复,依旧一无所获。
偌大北境市集,万千行人,竟无一人见过画像之上的男子,半点线索皆无。
暮色沉沉,夜幕低垂,众人拖着满身疲惫,默然折返住处。
一路无话,满心颓丧。
入屋后,冬梅看着秦知韫寡淡憔悴的模样,终究忍不住轻声关切:“小姐,我瞧您今日午晚两餐皆未曾多食,神色也倦怠得很,是不是身子不适?”
“无事。”秦知韫轻轻摇头,语声疲惫,“只是连日奔波,有些累了,我早些歇息,你也退下吧。”
冬梅见状,只得应声退去。
屋内烛火熄灭,四下陷入寂静。
秦知韫平躺在床榻上,睁眼望着漆黑的帐顶,眼底空洞茫然。连日积压的疲惫、心碎、猜忌与失望尽数翻涌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黑豹放心不下,温顺伏在床边,寸步不离守着她。
静谧暗夜里,秦知韫忽然轻声开口,嗓音又轻又哑,带着无人知晓的脆弱:“小黑,倘若……萧惊渊真的背叛了我,我该怎么办?”
黑豹立刻抬起脑袋,两只前爪搭在床沿,一双通人性的眼眸定定望着她,语气郑重又温柔:“小知韫,你不必惧怕任何结局。无论世事如何、人心如何,你还有我。我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“我的小知韫,向来最勇敢、最坚韧。从前风雨你皆能跨过,往后无论何种绝境,我都会陪你一同扛过,岁岁年年,不离不弃。”
寥寥数语,温柔赤诚,稍稍抚平了她心底刺骨的寒凉。
秦知韫鼻尖微酸,不再多,轻轻闭上双眼,沉沉睡去。
可今夜,无一夜安稳。
心结郁堵于心,旧梦反复纠缠,极致的心寒与疲累彻底拖垮了她的身子。
她陷入沉沉梦魇,梦里爱恨交织、昔景重现,温柔誓与隐秘背叛反复拉扯。单薄的身躯在锦被之下不住轻颤,额间冷汗层层,眉峰紧紧蹙起,唇间溢出细碎痛苦的呻吟。
原本温热的身子,忽冷忽热,寒热交侵。
一直凝神守着她的黑豹瞬间察觉异样。
它连忙起身,凑上前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触碰她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烫得它心头一紧。
它瞬间慌了神。
它的小知韫,心事郁结,夜不能寐,终究是心病入骨,染了高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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