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脆弱,黑豹的声音愈发微弱,带着难以说的无奈与不舍:“你也知道,我们犬类寿命有限,仅有十三至十七载。我如今已经十一岁了,就算拼尽全力好好活着,也不过只剩七八年光景……我能陪你的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”
它低头垂眸,不敢去看秦知韫泛红的泪眼,心中满是不甘与不舍。它陪她跨越两世,陪她历经风雨,早已将她视作毕生唯一的羁绊,可生老病死,世事无常,从来由不得自己。
清风阁内,一人一狗相拥而泣,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衣襟,满是心酸与不舍,氛围压抑又低落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仆人恭敬又急促的通报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:“启禀王妃!周名扬公子在外求见,说是有万分紧急之事禀报!”
闻,秦知韫立刻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痕,强压下心底的悲戚,收敛了所有脆弱的情绪,语气沉稳果断:“快请他进来!”
片刻功夫,仆人领着满身倦色的周名扬踏入清风阁。
秦知韫抬眸望见他,眼中瞬间燃起光亮,连日悬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再也顾不得方才的伤感,快步上前,急切问道:“怎么样?可有查到血煞阁的消息?部署图拿到了吗?”
周名扬斜倚在门框之上,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底红血丝愈发明显,显然是一夜奔波、未曾合眼。但他看着秦知韫焦灼的模样,依旧勾唇扬起一抹随性慵懒的笑意,语气笃定从容:“我周名扬办事,你尽管放心,从未失手。”
听见这话,秦知韫紧绷了一整夜的心,终于彻底落地,长舒了一口气,积压多日的焦灼骤然消散大半。
“快进屋细说。”秦知韫侧身将他请入屋内,随即转头对门外侍立的侍女吩咐道,“秋瑾,速去将龙央请来,有要事商议。”
秋瑾应声退下,不多时,龙央步履匆匆踏入清风阁。他一眼望见连夜归来的周名扬,心中已然了然,定是血煞阁的探查之事有了结果,神色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此事机密,入书房详谈。”秦知韫神色肃穆,率先迈步走向内间书房。
三人依次入内,反手紧闭房门,隔绝了外界所有耳目。
秦知韫看向满脸倦容、眼底透着疲惫的周名扬,温声道:“辛苦你了,细细说来。”
周名扬也不拖沓,将昨夜鬼三探查所得的所有讯息,包括血煞阁的内部格局、暗卫部署、守备换班规律、暗藏机关以及据点分布,一五一十、巨细无遗地尽数告知。
秦知韫凝神细听,时不时颔首记下关键信息,脑海中慢慢勾勒出血煞阁的大致轮廓,心中的计划也渐渐清晰。
话音落罢,周名扬忽然开口:“老大,取纸笔来。”
秦知韫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:“你要纸笔作何?”
周名扬神秘一笑,眼底带着几分得意:“保密,稍后你便知晓。”
秦知韫不再多问,即刻取来纸笔递给他。
周名扬将宣纸平整铺于案上,执笔俯身,指尖起落行云流水,线条利落精准。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一张详尽细致、分毫无误的血煞阁全景地形图便跃然纸上。
图纸之上,亭台楼阁、通道暗室、机关陷阱、守卫据点一一标注清晰,一目了然,比口述更加直观详尽。
秦知韫俯身看着桌上完整精细的地图,瞬间目瞪口呆,眼底满是震惊与赞叹,失声道:“这……这竟是完整的血煞阁部署图?”
周名扬放下毛笔,抬手随意拂了拂衣袖,语气轻描淡写,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张扬:“都是按照鬼三探查的细节还原的,一丝不差。有了这张图,你进入血煞阁探查、救人,便能摸清所有布局,避开凶险,事半功倍。”
“你也太厉害了!”秦知韫毫不吝啬心中的夸赞,满眼诧异,“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绘舆图的过人天赋,分毫精准,面面俱到。”
被人直白夸赞,周名扬心底暗自得意,嘴上却故作淡然,大不惭道:“不过是些许小儿科的本事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秦知韫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、憔悴的神色,知晓他为了这份讯息、这张图纸,彻夜奔波、耗费心神,心中满是感激,无奈失笑,也不与他争辩调侃,只轻声感慨:“你确实厉害。”
屋内氛围肃穆,一张详尽的血煞阁部署图,也为接下来的布局反击,铺好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