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先坐着休息,我去屋后菜地把老头子叫回来。”老妇人说着,便匆匆出门寻人。
片刻光景,赵老伯便跟着老伴回了屋。路上赵婆婆已然将前因后果细细告知,他心中有数,进门便温和待客。
晚饭后,屋内灯火昏黄。赵老伯看着端坐一旁的秦知韫,忍不住开口询问:“姑娘,老夫冒昧一问,你们专程路过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赵家村,究竟是为何而来?”
“老伯不必多虑。”秦知韫坦然回道,“我们本是前往王家村巡查田地,不瞒您说,王家村大半良田,都在我的名下。”
赵老伯闻大吃一惊,满眼讶异:“原来姑娘竟是这般家底丰厚!”
秦知韫淡淡浅笑,谦逊回道:“算不上大富大贵,不过是略有薄产,尚可度日罢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旁的黑豹不合时宜地在心底偷偷吐槽:
我去,小知韫你也太能装了!你空间里堆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、堆积如山的粮食物资,就这还叫略有薄产?我看你是彻底飘了!
晚饭席间,桌上寥寥几张朴素的玉米菜饼子,便是赵家老夫妇的全部晚饭。
秦知韫看着围桌而坐的几人清贫拮据的模样,心中微酸,随即开口缓声道:“你们先吃,我出去一趟,给马匹添些草料。”
说罢,她起身走出屋门,行至马车旁。四下无人,她指尖微动,悄无声息从空间中取出各式熟食:一只完整的熏鸡、一盘酱牛肉,还有几样精致小菜与一瓶二锅头,尽数收好,转身折返屋内。
“赵大娘,我随身带了些熟食。”秦知韫将吃食递出,温和笑道,“劳烦您切一盘出来,正好给大安和王青大哥当下酒菜。”
桌上几人抬眸看来,目光落在满满一袋荤食之上,皆是满脸震惊。
他们早已记不清多久未尝过肉味,日日粗粮野菜果腹,终年清贫度日。此刻看着满满一桌荤腥,一时受宠若惊,手足无措。
赵老伯连忙摆手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!这些都是珍贵吃食,姑娘还是留着你们赶路自用吧。”
“大伯不必客气,车上还有不少,足够我们吃的。”秦知韫笑意温婉,丝毫不在意,“等会儿王青大哥回去,我再备上一些,让你家中老母和孩子也尝尝荤腥。”
听闻此话,王青心头一热,眼眶瞬间泛红。他家孩童自出生以来,常年食不果腹,早已多年未曾沾过一点肉味。
他重重颔首,嗓音带着几分动容:“多谢姑娘体恤。”
赵大娘不再推辞,连忙提着吃食走进厨房,细细切好装盘,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来。
这一顿晚饭,赵家老夫妇与王青吃得格外拘谨小心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分外珍惜这难得的荤食。
秦知韫静静看着眼前一幕,心底五味杂陈,百感交集。
原来在世人看不见的山野角落,还有无数这样挣扎求生的百姓。他们勤勤恳恳、劳碌整年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拼尽一身力气,却连一顿饱饭都难求,更别提吃肉加餐。
这里有时代贫瘠落后的无奈,更有地方官吏苛政害民、朝廷疏于监管的弊病。
一念至此,她心中生出无尽唏嘘与悲悯,由衷为这乱世底层的黎民百姓感到心酸与悲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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