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渊垂眸望着怀中佳人,眸色温柔,柔声安抚:“不错,军中诸事我已尽数安排妥当,明日清晨,大军准时开拔回京。”
听闻此,忽彦灵儿心头一紧,立刻收紧双臂,紧紧环住萧惊渊的腰身,脸颊贴在他心口,声音带上了浅浅的委屈与惶恐:“萧哥哥,我舍不得你,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?边境之地苦寒荒芜,你不在我身边,我日夜惶恐,总是不安心。”
萧惊渊心头微软,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,语气满是无奈与温和:“灵儿,我身为主帅,此番出征告捷,必须回京面圣复命。我还要向父皇禀明你我的婚事,敲定你的名分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远在京都的秦知韫,语气多了几分恳切:“除此之外,韫儿还在京都等我归来,若是大军尽数回京,唯独我滞留边境,她定会忧心焦急。灵儿,莫要让我为难,待我回京办妥诸事,便立刻回来接你入京团聚。”
“我不要!”忽彦灵儿猛地摇头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氤氲了眼眸,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,“萧哥哥,你别走!你就等我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回京好不好?届时我带着孩子,随你一同回京都,此生再也不与你分离。”
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,打湿了萧惊渊的衣襟,语气执拗又凄楚:“你若是执意要走,留我一人在此待产,我心中惶恐无依,若是出了半点差错,我……我便活不成了!”
萧惊渊见状心头烦闷不已。灵儿如今身怀六甲,胎相初稳,情绪最是波动敏感,极易郁结伤身。她如今情绪激动,若真执拗极端,闹出事端,便是一尸两命的惨剧,是他万万不愿看见的。
他进退两难,左右为难,只能耐着性子安抚:“灵儿,军中法度森严,我是三军主帅,大军明日准时拔营,我岂能弃数万将士于不顾,私自滞留边境?若是如此,父皇定然震怒追责,于我、于你、于腹中孩儿,皆是大祸。”
忽彦灵儿眸光流转,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缜密的算计,她收住几分哭意,凑近萧惊渊耳畔,压低声音,细细低语出一个两全之策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萧惊渊闻声瞳孔微怔,满脸诧异,垂眸看向怀中的女子,低声确认:“此法……当真可行?不会生出纰漏?”
忽彦灵儿抬眸,泪眼朦胧却眼神笃定,轻声道:“自然可行。这般行事,你既不用即刻随大军返程,无需弃将士不顾,回京之后,也能对秦知韫有圆满交代,两全其美,再合适不过。”
萧惊渊沉默良久,眉头紧蹙,心中反复权衡利弊,终究心绪繁杂,烦闷不已,只沉沉道:“容我再仔细思量一番。”
一夜辗转,转瞬天明。
天尚未破晓,东方仅泛起一抹鱼肚白,北境军营已然尽数整装完毕。暗卫暗夜、猎鹰、豹一众心腹亲信,早早列队待命,军械齐备、车马整装,只待主帅萧惊渊升帐发令,大军即刻拔营启程。
众人从拂晓等到晨光破晓,又从清晨等到日头高悬正午,整整数个时辰过去,主帅营帐始终寂静无声,迟迟不见萧惊渊走出。
起初众人只当主帅心系孕中佳人,一时不舍离别,未曾多想。可日上中天,军营数万将士整装待发,全军停滞原地,军心渐有浮动,局势愈发焦灼。
就在众人焦灼万分之际,忽彦灵儿带着两名贴身婢女,提着满满几箱随行衣物物件,缓步来到营帐外,看似要亲自送别萧惊渊。
可这般举动,却让暗夜、猎鹰等人瞬间察觉异常,心头咯噔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。
二人不敢耽搁,对视一眼,火速提步冲进主帅大帐。
帐内烛火已熄,桌椅整齐,被褥叠放规整,空荡荡的营帐之内,空空如也,早已不见萧惊渊的半点身影。
一瞬间,所有人心神俱震,当场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呆滞。
主帅失踪,数万大军群龙无首!
暗夜脸色煞白,难以置信地环顾空荡的营帐,声音发颤:“王爷……王爷去哪了?!”
帐外的忽彦灵儿听闻动静,立刻快步走入,见状瞬间花容失色,两行清泪夺眶而出,泪水汹涌滑落,满脸悲戚焦急,失声哭喊:“萧哥哥!你在哪里?你怎么不辞而别,到底去了何处?!”
一时之间,整座军营人心惶惶,死寂的营帐中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慌乱与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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