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三,你说今天抓的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?看着气度就不一般,县太爷这次怕是踢到硬铁板了。”稍矮的衙役李四压低声音,满脸忐忑。
名叫张三的衙役瞥了一眼四周,也压着嗓子回道:“你说……会不会真是朝廷派来的钦差?真是冲着赈灾的事来的?”
“不好说。但咱县太爷在京中有大靠山,听说这些年贪的赈灾粮、卖粮得来的赃银,全都是孝敬京里那位大人物的。”李四话音刚落,突然反应过来,慌忙捂住嘴,对着张三比了个死命噤声的手势,“嘘!不要命了?这种话也敢乱说,被人听见,项上人头不保!”
就在二人说话的间隙,一道黑影如同夜风般骤然闪过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肉眼几乎难以捕捉。
“谁?!”李四眼尖,瞬间惊喝一声,猛地握紧腰刀站直身子。
“哪里有人?我怎么没看见?”张三慌忙环顾四周,夜色沉沉,除了树影晃动,空无一人,顿时吓得脸色发白。
恰在此时,大牢左侧的杂物堆里传来“咣当”一声闷响,像是有石块落地。
“走、过去看看!别是藏了刺客!”二人被吓得心惊胆战,颤颤巍巍地提着刀,朝着声响处快步走去。
趁着二人离开的空档,秦知韫身形一闪,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牢,融入县衙的夜色之中
秦知韫悄无声息地退至大牢后侧的夹道,确认四下无人、连半分脚步声都听不到时,身形一闪,便瞬间进入了随身空间。
不过瞬息之间,她便换好了一身通体玄黑的紧身夜行衣,她抬手戴上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、在暗夜里依旧明亮的眸子,周身气息彻底收敛,再无半分晋王妃的华贵气度,只剩一身沉稳利落的隐匿锋芒。
再次踏出空间时,她已彻底融入沉沉夜色,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秦知韫没有贸然乱闯,而是贴着墙根阴影缓步前行,同时快速分辨县衙的院落格局。
贪墨赈灾钱粮、私藏赃银赃粮的库房,绝不会设在人来人往的前院正屋附近,必定是偏僻隐蔽、守卫森严、平日里少有人涉足的地方。
她一路避开主路,专挑背阴的小巷、院墙根的死角穿行,接连躲过两拨提着灯笼巡夜的衙役。那些衙役醉醺醺地打着哈欠,闲聊着县太爷的伤势,脚步虚浮,根本不曾留意墙根下藏着一道黑影。
秦知韫借着廊柱、假山、树影步步隐匿,目光快速扫过周遭建筑——东侧是家眷内院,不时传来女子低语声,西侧是衙役居所、伙房与马厩,人多眼杂,都绝非藏重之地。唯有县衙最西北角,一堵高大的青灰院墙独立围起,院内寂静无声,连一盏照明的灯笼都没有,反倒在院墙四角,隐约能看到值守衙役来回走动的影子,戒备远比别处森严。
更关键的是,那处院落的空气里,除了尘土湿气,还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,混着陈米的谷气与金银铜锈的气息,与她预想中库房的气味分毫不差。
秦知韫眼底微光一闪,当即确定了目标。她放轻脚步,贴着外侧院墙快速绕行,避开正面值守的衙役,在院墙背阴处停下脚步。
此处墙面长满青苔,视线死角绝佳,她足尖轻轻一点,身形轻盈如燕,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,确认院内无人巡逻后,稳稳落地,没有发出半分声响。
落地之处正是库房院落的后门,眼前是一栋厚重的石砌大屋,木门紧闭,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,封条纵横,正是县衙存放重地的库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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