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彦灵儿抬眸看向萧惊渊,轻声问道:“萧哥哥,你我已然成婚,我阿爹何时才肯罢兵退兵?也好让你给京城父皇传信,令他安心。”
萧惊渊眉宇间掠过几分焦灼:“你且抽空问问你阿爹,早日定下方寸。”
“萧哥哥不必忧心,”忽彦灵儿柔声宽慰,伸手环住他脖颈,“阿爹本就盼着我安稳归宿,待心绪平定,自会下令退兵。”
语罢,她微微仰头,柔软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。
帐中秋风静谧,暖意缠绵,一室旖旎温存。良久过后,屋内才渐渐归于平静,二人相拥而卧,气息微喘。
萧惊渊低头凝着怀中人温婉眉眼,眼底深情款款,沉声低语:“灵儿,此生我定不负你。”
忽彦灵儿紧紧环住他的腰身,依偎在他怀中,语声轻柔缱绻:“萧哥哥,灵儿此生,唯愿一心伴你,再无旁人。”
晋王府寝殿内,檀香幽幽漫绕窗棂。
秦知韫不知昏睡了多久,才缓缓从沉梦中睁开眼眸。长睫颤了颤,眼底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蒙,浑身绵软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没有。
入目是熟悉的锦绣床幔,鼻尖萦绕着府里惯有的安神香气,可心口那股空落落的酸涩,却像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。
方才梦里的呢喃还犹在耳畔,她恍惚记得自己睡着时,一遍遍唤着萧惊渊的名字,一遍遍追问他为何杳无音信。
指尖轻轻抚上心口,一阵阵发堵,眼眶莫名泛红。
秋瑾见她醒了,连忙上前俯身,小心翼翼扶着她坐起身,垫上软枕,语气满是关切: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,可把奴婢和龙央公子都担心坏了。您渴不渴?奴婢给您倒杯温水来。”
秦知韫轻轻摇头,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刚睡醒的虚弱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从马车回府一直睡到现在,整整一天一夜了。”秋瑾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,心疼得鼻尖发酸,“小姐,您身子本就弱,何苦日日揪着边关的事劳神?萧王爷那边……许是边关军务繁忙,才没空寄信回来。”
这话连秋瑾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。
半年时光,再繁忙的军务,也不至于半字音讯皆无。
秦知韫淡淡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抹极浅、又极落寞的苦笑。她望向窗外萧瑟秋意,落叶飘零,一如她此刻凄冷的心境。
“我知道他军务繁重,可再忙,也不至于连一纸平安都舍不得捎回。”
她缓缓抬眼,望向边关的方向,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痴盼与落寞:“我日日守着信匣,晨起望雁,入夜挑灯,总盼着能等来他一封家书,一句问候。可等了一日又一日,一月又一月,终究什么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,一行清泪悄无声息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淌下,落进衣襟,凉得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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