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龙央背对着她,指尖微微收紧,满心苦涩,“此蛊虽不毁你内力、不伤你性命,却会日夜耗损你的元气,让你体虚乏力、时常不适,这些日子的异样,皆是蛊虫所致。”
他不敢回头看秦知韫的眼睛,心底满是煎熬与自责。这件事,归根结底皆因他而起,若不是他对秦知韫动了真情、执意护她,阿爹也不会用这般极端的手段,妄图用蛊虫牵制她、留住她。“你服下吧,服下之后,蛊虫自解,身体也能慢慢恢复。”龙央再次沉声说道。
秦知韫心头一震,想起这数月来时常袭来的体虚乏力、莫名心悸,种种不适皆有了缘由,她知晓龙央绝不会骗她,不再多问,接过药丸就着茶水服下。
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一股剧烈的不适感骤然席卷全身,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冷汗顺着额头、脸颊疯狂滑落,不过片刻,里衣外衫便被汗水彻底浸透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,呼吸急促微弱,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龙央猛地转过身,看到她这副模样,瞬间慌了神,脸色大变,再也顾不上什么沉稳仪态,高声急喊,“来人!快来人!”
秋瑾与奶娘闻声急步冲了进来,一看到秦知韫浑身湿透、气息奄奄的样子,两人脸色煞白,奶娘急得声音都在发抖,高声吩咐下人:“快!快去请最好的郎中!快!”
一时间,清风阁上下乱作一团,所有人都手足无措。龙央站在一旁,浑身僵硬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:难道阿爹在解药里动了手脚?不该是这样的,这解药明明是解蛊之用,怎会害她性命?他的心脏紧紧揪起,悬到了嗓子眼,满心都是恐慌与自责。
听闻妹妹骤然病危,秦书逸再也顾不上男女礼节、府中规矩,直接破门冲了进来。当看到座椅上气息微弱、面色死灰的秦知韫时,他眼底瞬间布满血丝,滔天怒火直冲头顶,猛地转头死死瞪着龙央,抓起桌上的纸笔,指尖颤抖着写下一行字,字字带着戾气:你对她做了什么?
龙央脸色惨白,摇着头,声音沙哑又无力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,我只是给她服了解媚情蛊的解药而已……”
秦书逸根本不信他的辩解,满心都是妹妹的安危与对眼前人的恨意,上前一步直接将龙央按倒在地,扣住他的双臂。龙央没有半分反抗,任由他将自己制住,甚至微微垂眸,满心都是认命。
他清楚,若真是阿爹在解药中动了手脚,那他便是罪魁祸首。若是秦知韫有半点闪失,他绝不会独活。
不过一柱香的功夫,郎中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清风阁,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上前为秦知韫诊脉。可随着指尖搭在腕间,郎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眉头紧紧皱起,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。
屋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心跟着一点点往下沉。郎中缓缓收回手,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“王妃脉象微弱涣散,气血大亏,生机正在一点点消散,老夫……老夫尽力施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