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早已一片狼藉,紫檀桌椅碎裂四散,奏折书卷凌乱散落,鲜红血迹溅落在明黄地毯与青金砖上,触目惊心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混着兵器交戈后的铁锈味,刺鼻难耐。
秦知韫与萧惊鸿缠斗正酣,余光悄然扫向龙椅之上的皇帝。只见他依旧端坐如初,脊背挺直如苍松,眉眼沉凝如寒潭,面色平静无波,无半分慌乱失措,亦无丝毫惧色。任凭殿内杀声震天、刀光剑影,他始终稳如泰山,从容不迫。
秦知韫心中顿时安定,暗自赞叹:这才是九五之尊该有的帝王风范,身处险境却临危不乱,胸有丘壑方能稳坐万里江山。有陛下如此坐镇,这场宫变,必定能顺利平定!
心念电转间,秦知韫已然定下擒敌之计。她深知萧惊鸿急功近利、心浮气躁,此刻见自己麾下暗卫渐渐落入下风,早已心绪大乱。当即故意卖了个破绽,脚步虚晃,肩头故作松懈,实则周身暗自蓄力,只等对方入局。
萧惊鸿果然中计,眼中凶光毕露,嘶吼一声,握紧软剑便直直朝她心口刺去:“秦知韫,我今日定要杀了你,以解心头之恨!”
秦知韫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猛地侧身灵巧避开,手中枪身顺势格挡,随即手腕飞速翻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他持剑的手腕,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后腰,另一只手迅速取出绳索,利落将他双臂反剪捆缚,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萧惊鸿,谋逆逼宫、弑父夺权,罪证确凿,你已经输了,即刻束手就擒吧!”秦知韫声音清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萧惊鸿被按在染血的金砖上,脸颊紧贴粗糙砖石,硌得颧骨生疼,绳索深深勒进皮肉,双臂传来钻心剧痛。他拼命扭动挣扎,额角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瞪着龙椅上的皇帝,状若疯狂地咆哮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满是暴戾与不甘:“我不服!我不甘心!”
“凭什么?!我明明才是最有资格坐那龙椅之人!论谋略、论胆识,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些庸碌无为的酒囊饭袋!”
他嘶吼着,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,依旧红着眼眦目怒骂,“父皇,你偏心!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!是你们,是你们处处挡我的路!秦知韫,你这个贱人,屡次坏我大事,我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!”
皇帝垂眸,冷眼看着脚下狼狈不堪、状似疯魔的逆子,眼底无悲无喜,只剩彻骨寒凉。他原本淡然的语气骤然转厉,猛地抬眼怒吼,龙颜震怒:
“朕偏心?二十余年,朕待你如己出,悉心栽培、委以重任,可你狼子野心,为了皇权,不惜手足相残、弑父谋逆,天地难容,你输得理所应当!”
“你以为朕毫不知情?几年前晋王双腿被废,那场暗算,当真能瞒天过海?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实则早已露出马脚!”帝王的怒吼响彻御书房,带着被欺瞒多年的滔天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