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韫见她不动,心头的急切更甚,笑着催促:“你愣着做什么?快去拿啊,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他的信了。”说着便要起身,想亲自去外间的书信匣子里找寻。
秋瑾看着她满眼期盼的模样,心头酸涩得发紧,实在不忍打破这份欢喜,可又不能欺瞒,终究闭了闭眼,声音发颤地开口:
“小姐,王爷……他自您离府归来,始终都没有给您捎来过一封书信。”
她低着头,不敢看秦知韫的眼睛,心里满是愧疚,她比谁都清楚,自家小姐日日夜夜都盼着王爷的家书,盼着他的消息,可偏偏,萧惊渊最近两个多月,竟半字书信都未曾送回。
秦知韫闻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,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强撑着扯出一抹淡笑,还在自我安慰,也当秋瑾是在打趣她:
“秋瑾,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,竟敢拿这事逗我开心,我不信,王爷怎会不给我写信,许是你故意逗我,是不是?”她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侥幸,不愿相信这个事实。
“小姐,奴婢没有撒谎,更不敢打趣您,是真的,王爷一直没有来信,府里从未收到过他的家书。”秋瑾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弱弱的,却字字真切,打碎了秦知韫最后一丝侥幸。
刹那间,秦知韫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脸色唰地变得惨白,身子微微晃了晃,下意识扶住桌角才稳住身形。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茫然与空落。
心头细细回想,从前萧惊渊刚去边境时,每个月都会寄来两封书信,信里写满边关琐事,字字温情,满是思念;后来战事渐起,书信少了些,却也一月一封,从未间断。
可这半年来,他只来过一封信,还是两个多月前,寥寥数语,仅仅报了个平安,再无往日的缠绵情话,更没提过半句思念。
如今,更是连只片语都没有了。
是他在边境遭遇了不测,出了什么意外?还是……日子久了,他早已变了心,有了别的心思,再也不愿念着她?
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,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心脏,越收越紧,压得她喘不过气,满心都是止不住的慌乱、不安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写书信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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