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黑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警惕,压低了嗓音急促提醒:“嘘!小知韫,快别说话,有人!水牢顶上有人飞过来了,轻功特别好,来者不善,你小心!”
秦知韫的心脏骤然一紧,耳朵微动,果然捕捉到了屋顶上极轻的脚步声,那人脚步沉稳,气息绵长,武功和轻功都极为了得,绝非普通的守卫,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她不敢有丝毫犹豫,立刻闪身躲到一根粗壮的石柱后面,心中暗自庆幸:方才阿箐走得太过匆忙,慌乱之下竟忘了将她重新捆绑起来,若是此刻被绑在水中,面对来者,她只能任人宰割,今日必定在劫难逃。
屋顶上,阿旺达双脚轻轻踩在瓦片上,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他俯身借着清冷的月光往下望去,视线扫过冰冷的水面,却迟迟没有看到那个被关押的身影。
怎么回事?人去哪了?
阿旺达的心猛地一沉,水牢守卫森严,四面都是高墙,那个女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,怎么会凭空消失?他心中疑惑又慌乱,目光急切地在水牢里四处搜寻,丝毫没有留意到暗处的危险。
石柱后的秦知韫屏住呼吸,悄悄从空间中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弩箭,指尖稳稳扣住扳机,眼神冷冽如冰。她盯着屋顶上那个不断搜寻的黑影,没有丝毫犹豫,手腕微抬,一枚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,径直朝着对方射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划破水牢的寂静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人?!”
看守水牢的守卫们被这声惨叫惊醒,瞬间警觉起来,纷纷提着兵器厉声大喝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拢过去。
阿旺达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,弩箭深深扎进皮肉里,他知道自己行踪已经败露,再耽搁下去只会被人抓住,再也不敢停留,忍着肩头的剧痛,施展轻功飞快地朝着寨子后方逃窜。
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穿过庭院,一头扎进寨后茂密的树林之中,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,没了踪迹。
守卫们追出一段路程,见黑影钻进了密林深处,林深路险,夜色漆黑,根本无法继续追击,只能悻悻地停下脚步。
“快!别追了,赶紧回水牢,千万别让里面的女人趁机跑了!”为首的守卫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,众人立刻调转方向,急匆匆地跑回水牢。
当看到石柱后安然无恙的秦知韫时,所有守卫都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“阿鲁,你立刻跑一趟,去族长的楼阁禀报此事,就说有神秘人夜袭水牢,意图对犯人下手,我们在这里严加看守,提防再有贼人偷袭!”为首的守卫沉声吩咐道。
名叫阿鲁的守卫不敢有半分耽搁,应了一声,拔腿便朝着族长居住的楼阁狂奔而去,夜色中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水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唯有冰冷的水面泛着细碎的月光,秦知韫靠在石柱上,眼神幽深,心中已然明白,这寨子里,有人不想她活着,更不想她治好龙央的病,一场更大的风波,正在夜色中悄然酝酿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