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。
白家当代族长白崇禹匆匆走进了白景昌的房间。
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,面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,气质沉稳。
“崇禹拜见老祖!”
白崇禹对着正在品茶的白景昌躬身行礼,声音里透着十足的恭敬。
白景昌放下茶盏,抬了抬眼。
“可查出是谁泄露了我白家迷天石矿的消息?”
白崇禹微微点头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“老祖,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“是我白家族内的一位客卿炼器师。”
“他乃是燕萍山严家安插在我白家的棋子。”
“如今此人已被处置掉了。”
说到此处,他面露自责之色。
“崇禹查人不严,竟让严家将棋子安插进我白家内部,导致我白家丢失了迷天石矿。”
“还请老祖降罪!”
说罢,他将头深深埋了下去,额角几乎贴到了胸口。
房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灵茶蒸腾出的雾气缓缓升腾。
白景昌浅啜一口灵茶,神色依旧淡然。
“此事也不能全怪你。”
“严家盯着我白家也不是一两天了。”
“自从他严家那位金丹先祖陨落后,就再未出过一位金丹修士。”
“而老夫侥幸凝结金丹后,他严家自然视我白家为第一威胁。”
说到这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开口问道。
“我听说严家最近出了一位风雷异灵根的族人,可有此事?”
白崇禹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此事我已派人探查过,严家确实出了一位风雷异灵根的族人。”
“此人已被送至严家那位大长老身边,由其亲自培养。”
“似乎要将他当做未来的金丹种子来栽培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试探着看向老祖。
“不过我族在严家也安插有棋子,可否启动那枚暗子,找机会将这位金丹种子灭杀?”
南栌山脉附近,这两大家族势力,彼此都在对方家族内埋有暗探。
至于能否发现,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。
不过一旦暗子启动,基本都会暴露,最终被舍弃。
所以寻常事务,一般都不会动用这些暗子,只会让其长久蛰伏。
只有出现了足以威胁对方、或能为己方谋取巨大利益的机会,暗子才会启用。
白景昌听完这话,放下茶盏,轻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严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异灵根族人,我族自然不能让他顺利成长起来。”
“当年老夫还未步入金丹时,我族的一位双灵根族人,不也被严家设计暗害了?”
说到这,他眼眸中浮出一层寒意,似想起了多年前那桩旧怨。
“如今风水轮流转。”
“我白家这次不仅要除掉严家那位金丹种子。”
“在老夫坐化之前,还要将严家这个威胁从根上抹去。”
白崇禹听到这话,眼底掠过一抹惊疑。
“老祖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白景昌便接过话头。
“老夫的寿元已然无多。”
“既然严家赶着要来踩我白家一脚,那这次就把从前至今的所有恩怨一并算清楚。”
他声音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之意。
白崇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,但很快又浮现几分犹豫。
“老祖,那我们若对严家动手,天岚宗那边该如何交代?”
白景昌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白家如今已将整座迷天石矿都送给了天岚宗。”
“只要我白家不做出太有损天岚宗利益之事,天岚宗自然不会过多追究我白家的一些举措。”
“再加上老夫之前已给那位天岚宗的余真人送去了一份礼物,也暗示了一番。”
“对方既然收了我白家的礼,就说明他也不会太在意南栌山脉各家族之间的争斗。”
白崇禹闻,眼底闪过一道亮光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白家便无需再担心天岚宗降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