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姓彭之人竟然在此人身上用了两张高阶符箓,连我们都没能看穿!”
说着,她体内灵力猛地外放,如山岳般压向王浩:
“说,那位让你来此买无垢灵水的修士,现在人在何处?”
王浩哪里还敢隐瞒,吓得浑身发抖,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。
从他如何在城门口遇到陆渝说起,到他带对方去了七彩茶楼。
最后再到陆渝拿出一堆灵石让他易容来玉兰楼购买灵物,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。
说完,王浩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:
“两位前辈饶命啊,小的真是被那姓彭的哄骗来的,根本不知详情!”
戴英听完,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他万万没想到,那彭诚竟谨慎到了这般地步。
人都已经到了飞虹坊市,却还不敢亲自来玉兰楼,反倒找了个小角色易容成自己前来试探。
这让他们又是气闷,又是无奈。
压下心中的不甘,戴英盯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王浩,眼里杀意一闪:
“你既然坏了我们的大计,就拿命来填吧。”
话音未落,那柄悬在空中的飞剑猛地一颤。
银光掠过,王浩的头颅便已高高飞起,滚落在地。
就在这时,一只火炎虫忽然从王浩的衣衫下钻出,振翅而起。
它对准戴英喷出一口灼热的火煞之气。
“哼,不自量力!”
戴英冷哼一声,剑诀一转。
剑光横斩,那只火炎虫还未飞出半尺,便被当空劈成两半,轻飘飘落在地上,再没了声息。
随后,戴英抬手一摄,将王浩腰间的储物袋取了过来。
他神识往里一探,脸色更加难看,恨声道:
“穷鬼一个!”
里面只有不到百颗下品灵石,其他之物根本不值钱。
而范钰已在旁急声提醒:“戴道友,我们还是立刻赶往七彩茶楼吧。”
“那灵虫多半是姓彭之人放在此人身上监视所用,眼下我们的行踪恐怕已经暴露。”
戴英微微点头。
旋即他随手收起储物袋,打出一道火焰,将王浩的尸首与血渍一并焚净。
“走!”
两人不再多,转身推开房门,快步出了玉兰楼,朝七彩茶楼方向急掠而去。
与此同时。
真正的陆渝早已出了飞虹坊市。
他立在御灵飞舟之上,驾驭飞舟疾驰在海面之上。
通过那只火炎虫传回的神识,他早已将玉兰楼内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之前得知飞虹坊市有无垢灵水时,他便存了疑心。
那田忠当年的话虽与周淼查到的信息相符,可陆渝始终觉得太过巧合。
正因如此,他如今来到飞虹坊市后,才没有亲身犯险。
而是用灵石引诱王浩,用两张高阶易容符和隐息符,把对方变幻成了自己的模样,让对方替他去玉兰楼探个虚实。
若王浩安然见到了无垢灵水,一切正常,他再亲自去购买。
可就在戴英踏入玉兰楼包厢的那一刻,陆渝心里便已一片冰凉。
原来你们两人在这等着我呢!
到了此刻,他哪里还不明白。
这戴英与范钰,早在两年前便通过那田忠给他下了套。
若非他足够谨慎,今日踏入那间包房的人,恐怕就是他自己了。
王浩虽然死得有些无辜,但陆渝并没有强行逼迫对方去做此事。
是对方被他拿出的报酬吸引,才自愿应下的。
而且他叮嘱对方的话语,七八成都是真话。
因为他确实无法判断玉兰楼是否真有陷阱,只能安慰对方没有危险。
如果对方不愿意替他走这一趟,他自然会放对方离去。
只不过陆渝相信,在他的“钞”能力下,定然还会有第二个王浩替他前往玉兰楼。
毕竟当足够的金钱摆在了一个穷困潦倒的人面前时,即便对方心中知晓此事可能有些危险,多半还是会选择冒险。
贪利者,自古如此!
特别是在这个修仙世界,更是如此!
陆渝站在舟头,面沉如水。
这笔账,他只能先记在必杀名单之上了。
来日必要取他们两人的头颅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催动御灵飞舟,快速朝水云岛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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