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陆渝心中才恍然。
他终于明白孟家为何得到此物却迟迟难以参悟透了。
这种晦涩难懂的上古文字。
十个不同的人来解义,很可能解出十个不同的版本。
孟家应当是最初请人将这篇上古篆文做过一些初步的通释解义。
甚至后面还请了不少懂古文的修士参详过,积累了好几个不同的版本。
这才最终确认了这篇古篆文记录的是一道符箓传承。
但时至今日,孟家应该还没有完全确定哪一个解义版本才是正确的。
而现在孟云海给他参详的,仍然是全篇由上古篆文记录而成的原始版本。
显然,孟家并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只是让他看看,能否也从这篇古文中参悟出一些新东西来。
想通了这层层关节,陆渝心中反倒平静了许多。
他不露声色,认认真真地将这篇上古篆文从头到尾参阅了一遍。
将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识海中,全部都记了下来。
仅仅这样通读一遍,陆渝自然不可能立刻看出什么门道,只能略懂其中一部分的意思。
要完全弄懂,还需要他回去之后,慢慢对照各类典籍进行解义推敲,还是要再花上一些时间的。
陆渝将神识从玉简中退出来,抬眸看向孟云海,神色郑重道。
“孟族长,此玉简中记录的文字乃是古篆文,字数甚多!”
“陆某眼下一时也无法完全参悟出其中的玄妙。”
他顿了顿,坦然道:“若是能给在下一些时间仔细研究,或许会有所收获。”
孟云海听到这回答,神色淡然,眼中没有丝毫失望之色。
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,笑了笑道:
“这是自然!”
“既然我孟家愿意让陆道友参悟这道符箓传承,自然会给道友充足的时间。”
“那枚玉简道友也可以一并带走,若是往后对这篇古篆文参悟有所得,还望陆道友记得一并分享给我孟家。”
陆渝点了点头,正色道:
“好,陆某往后若参悟有所收获,定会全部分享给贵家族。”
孟云海微微颔首,心里倒是踏实了几分。
再说还有心魔誓的约束在,他倒也不担心对方会隐瞒不说。
而这时,一直坐在旁边喝茶,没有出声的孟思庭,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,惊讶道。
“这符箓传承竟然还是古篆文记载的?”
“那要参悟出来,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渝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然。
“那以后,就劳烦陆师弟多花些心思帮忙参悟了。”
陆渝认真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见正事办完,陆渝本打算直接返回宗门。
可孟思庭却不急着走。
他硬是要拉着陆渝在孟家多住几天,说什么要尽一份地主之谊。
陆渝拗不过,只得应下了。
在孟家居住的这几天里,孟家上下对他倒是极为客气。
各种热情招待,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。
直到陆渝打算离开孟家的前一晚。
陆渝本来正在房间内静修。
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陆渝睁开眼,神识一扫,便知道门外的情况。
他起身打开了房门。
便见门外站着的,除了孟云海,还有一位大概二十出头的粉衣女子。
这女子身姿玲珑,五官天然透着一股美艳。
其修为也不弱,已至炼气十层。
陆渝的目光在粉衣女子身上掠过,面上不动声色。
这时,站在门外的孟云海笑呵呵道:
“陆道友,没打扰你修炼吧?”
“那里,孟族长请进。”
陆渝客气了一声,将两人请进了房间。
陆渝和孟云海相对而坐,那位粉衣女子却并未落座,只是安静地立在孟云海身旁。
她垂着眼,偶尔悄悄抬眸,偷瞄陆渝几眼。
陆渝只当没看见,抬手给孟云海斟了一杯茶,开口问道:
“不知孟族长此来,可是有事情?”
孟云海端起茶杯,倒也没有拐弯抹角,笑道:
“这次孟某来此,是想问一问陆道友,可有收一位在符箓一道上有天赋的弟子的想法?”
说着,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女子。
“这是我族的一位族人,名叫孟玉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