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走就走?”
苏姈微微抬头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:
“我这是为了百户大人的名声着想呀,你不怕别人说你金屋藏娇吗?”
赵承烨没接玩笑,只看着她。
苏姈也不躲,由着他看,手指慢悠悠捋着猫背上的毛。
桂花谢了大半,风一过,碎瓣往下掉,落在她肩上几片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你这话问的,倒像我不回来似的。”
“那你回来吗?”
苏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,低头看猫,声音轻得像在跟猫商量:
“小白,你说我回不回来呀?”
小白打了个哈欠。
赵承烨嘴角抽了一下:
“它说了不算。”
苏姈噗地笑出声,把小白往他怀里一塞:
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你帮我喂它,别让它饿瘦了。”
小白刚到赵承烨手上,立刻扭头朝苏姈叫了一声,四只爪子不安分地蹬了两下,挣不脱,便索性蜷缩起来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,不怕我把你猫给炖了?”
他嘴上这么说,手却已经换了个抱法,托着猫脑袋靠在自已臂弯里,跟抱孩子似的。
苏姈盯着他看了片刻,眼睛慢慢弯起来。
“赵百户,你现在这样,特别像话本里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主角。”
“你再拿话本编排我,我现在就让王婶烧水。”
小白“喵”了一声,跟听懂了似的。
苏姈莞尔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桂花。
怀玉从西厢房出来,见两人还在桂花树下斗嘴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先给赵承烨行了礼,才低声说:
“小姐,都收好了。”
苏姈点点头,从椅子上起身,整了整裙摆,又低头看赵承烨怀里的猫:
“这几日小白就交给你了。若是它掉了根毛,等我回来饶不了你。”
“那它自已掉毛算谁的?这猫毛满天飞,我总不能整天拿个笸箩跟它后头接着。”
苏姈已经往西厢房走了,听见这话头也没回,只抛下一句:
“那便是你照顾不周。”
赵承烨看着她进了西厢房,怀玉跟在后面把门掩上。
小白还赖在他怀里,尾巴甩得啪啪响,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。
他把猫往怀里一拢,起身往垂花门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那扇关上的门。
苏姈为什么要走,他大概猜得到。
明日开府宴,半个县的官和士绅都会来。
要让那些人看见一个绝色女子住在百户家里,这消息传出去,比他在惠安县养了三百刀兵还快。
苏姈很少出门。
最开始他以为她是被闺阁小姐那套规矩困着。
处久了才看明白,那套规矩对她来说就是张纸,想撕就撕。
她不出门,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在惠安县。
一个京城来的大小姐,放着家里中秋不回去,躲在一个县城小院里,跟一个前地痞头子同住一个屋檐下,这事传出去比话本还像话本。
至于她为什么躲,根子出在京城。
赵承烨不是没试过往深了想,但线索太少,拼不出个全貌。
他明着暗着都问过,全被软刀子挡了回来。
他抱着小白回了前院,进屋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这小东西晚上跟苏姈睡一张床,如今苏姈不在,它这几天就得跟自已睡。
那算不算间接跟苏姈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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