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逼你什么了?我不过就是让你闻了闻猫。”
“你那是让我闻猫?你那是拿猫当香囊使。”
苏姈似笑非笑,“你这比方,倒挺别致。”
“别致个屁,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,我故意的,谁叫你说我臭。”
赵承烨一时竟分不清这姑娘是生气了,还是没生气。
她说得轻描淡写,配上那张半隐在暮色里绝美的脸,挑衅和坦荡各自掺了一半。
他不急着接话,搂着小白站起身,往前迈了半步。
影子落下来,正好把苏姈整张脸罩住。
苏姈没躲,只仰起脸,眼睛眨得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他弯下腰,凑近她耳侧,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:
“那我下回,连你一块儿闻。”
说完也不等她反应,径自坐回石凳上,脸上堆起一个特别欠揍的笑。
苏姈的耳尖果然红了。
她下意识想别开脸,可猫还在赵承烨怀里,她连个转移视线的由头都找不到。
最后只能垂下眼,伸手去戳地上的一片碎叶子。
赵承烨在心里给自已记了一功。
他以前总吃亏,是光顾着动嘴,忘了动手。
这回他明白了,跟苏姈过招,不能光站在地上挨打,得凑近了打。
她那些招式都是远距离的,一旦被人贴脸,也是会乱的。
他看着她垂眼戳叶子的模样,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姑娘平时戏弄起他来,一套一套的。
轮到自已头上,倒连一句“臭”都受不住。
竟然还借猫来让他闻,非得证明不可。
这副较真的模样,比伶牙俐齿时更招人。
赵承烨抬眼望天。
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,墙头的瓦由红变灰,风也凉了些。
方才还站在一旁的怀玉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下去。
刘彪和李长顺的声音从垂花门外头传过来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王婶喊了句“别闹了”,声音里带着笑。
这些声音搅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填满了整座院子。
赵承烨听着,忽然觉得这日子踏实极了。
他怀里的小白眯起眼,两只前爪搭在他衣襟上,毛茸茸的一团缩在那儿。
苏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对面,单手托腮看他,耳尖的红潮褪了大半:
“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这猫挺软的,今晚让它给我暖床。”
苏姈放下手,眉毛一竖:“你敢。”
赵承烨见好就收,没再继续,把小白还了回去。
小白刚回到苏姈怀里,立刻扭头瞅了他一眼。
赵承烨觉得他好像被一只猫给鄙视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胸口,衣襟上沾了一层毛。
“这猫掉毛啊。”
苏姈低头看了看自已裙摆上那层浮毛,敷衍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赵承烨使劲在衣襟上拍了两下,细小的猫毛飞起来,被晚风一吹,有一半又落回他身上。
“我看这猫得剃毛。”
“这是我的猫。”苏姈把小白往怀里一护。
赵承烨看着苏姈那副护崽的模样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
“不是,苏小姐,我就提了一嘴掉毛,你至于跟护崽子一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