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居然会干出,叫人去找能对付苏姈的话本,这种蠢事。
赵承烨心里打定主意,这等丢人现眼的事绝不能传出去。
尤其不能让苏姈知道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起身出了正厅。
院里有几个帮众正在闲聊,一见他出来,齐刷刷喊“大东家”。
石头笑起来脸上两道褶子:
“大东家,你刚才把二狗怎么了?他出来的时候跟有人撵他似的,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”
赵承烨往外走,摆摆手:“他活该。”
石头几个互相看看,都觉得这事不简单,但谁也没敢多问。
出了商会大门,他往对面钱行看了一眼。
里面陆陆续续有百姓进出,其中还有几个乡绅地主打扮的。
赵承烨没多看,直接往自己宅子走。
......
回到宅子,日头已西斜。
院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三河帮的人,腰里别着刀,站得笔挺。
自打中秋山贼闹过一场,赵承烨就抽了几个人过来守院子,两班倒,昼夜不断。
见他回来,两人齐声喊:“大东家。”
赵承烨点了下头,迈过门槛。
前院没人,后头隐约传来宋氏的笑声。
他穿过垂花门,就看见桂花树下的石桌旁,苏姈挽着袖子,露出凝玉似的小臂,正在揉面。
宋氏站在她对面,手里端着个碗,应该是水。
怀玉捏着汗巾站在一旁,表情像在经历什么天大的劫难。
苏姈的手在面团上按来按去,动作看着像那么回事,实则全无章法,手指上沾满了面粉。
她转头看见赵承烨,眼睛亮了一下:
“回来了?我正学做月饼。”
赵承烨看了看那团面,又看了看宋氏。
宋氏脸上带着那种“她在糟蹋东西但我不好说”的笑。
“中秋不是早过了吗?”他问。
“过了就不能做呀?我听说月饼是烤的,我想试试。”
苏姈说着,用指节在面团上戳了个坑,然后自己低头看了看,似乎对那个坑很满意。
怀玉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王婶从灶房探出头来,朝赵承烨挤了挤眼:
“大东家,快来管管。这面再揉下去,今晚只能喝面汤了。”
苏姈抬头,一脸无辜:“我才揉了一小会儿。”
宋氏在旁边憋着笑,把水碗放下,从苏姈手里把面团接过来,嘴上说着“再揉就过了”,手上已经重新开始揉。
苏姈让到一边,低头拍手上的面,白色的粉末落了一地。
赵承烨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苏姈转头看他,目光不善:“你笑我?”
“没。我笑这面团命好。”
苏姈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留下一个白手印。
赵承烨低头看看袖子,又看看她。
这姑娘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的窄袖短襦,底下是条藕荷色的裙子,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饰物。
头发用一支金钗松松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鼻尖上还沾着一点白面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苏姈比任何时候都好看。
苏姈见他不说话,狐疑地凑近了些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今晚做的月饼能不能吃。”
“肯定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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