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琢磨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苏姈已经从摊主手里接过那只猴脸面具，转过身，往他面前一递。

“喏。”

赵承烨低头看了看面具，又抬头看了看她。

“给我的？”

“还没送你中秋礼物，这个送你。”

赵承烨接过来。

面具是纸糊的，猴脸，眼圈画得乌黑，嘴角往上翘，一副贼兮兮的笑模样。

做工谈不上精致，但那只猴子脸上的笑，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
他忽然想起上回在糖人摊上，苏姈让摊主现做了一只猴，举到他面前问“像不像你”。

好家伙，这是跟猴过不去了。

他正想说点什么，摊主老头回过头来，笑呵呵地补了一句：

“公子好福气！这猴脸喜庆，戴上保平安！”

苏姈没搭理摊主的吉祥话，从赵承烨手里把面具拿回来，踮起脚尖，往他脸上一扣。

动作说不上温柔，甚至有点粗暴，面具边沿刮得他耳朵尖生疼。

赵承烨眼前一黑，就听见白纱后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
“嗯，顺眼多了。”

赵承烨把面具推到额头卡着，露出一张无语至极的脸。

刚要张嘴反驳，余光就瞥见旁边摊子上挂着个狐狸面具，伸手摘了下来。

尖下巴，眯缝眼，嘴角往上翘着一抹狡黠的弧度，活脱脱一只刚得了手的狐狸。

赵承烨拎着面具在苏姈面前晃了晃：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苏小姐，我也送你一个。”

苏姈隔着白纱打量那只狐狸。

尖嘴猴腮，眼角上挑，那股子狡猾劲儿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
白纱停了片刻。

“你敢。”

赵承烨当然敢。

他作势要往她帷帽上扣，苏姈往后一退。

匆忙中踩到了自己裙摆，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。

赵承烨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手腕。

捞是捞住了，力道却没控好。

由于拽得太猛，她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。

撞上的那一瞬，赵承烨脑子是空白的。

不是因为她的脸，也不是那股熟悉的体香，而是因为他的胸口。

准确地说，是胸口被两团温热又柔软的东西结结实实地压住了。

隔着她的鹅黄襦裙和他的深色直裰，那触感却清晰得不像话。

软。

却不是那种松垮垮的软，而是饱满的、带着惊人弹性的、让他头皮发麻的软。
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两团柔软在挤压下微微变形的弧度。

那股触感像一簇火苗，从他胸口一路烧进脑子里，轰的一声，把他整个人点着了，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跟苏姈有肢体接触。

第一次是破庙后面的小树林，他为了救她，把她扑倒了，压在她身上。
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紧张了，现在才知道，那都不算事。

那时候他只觉得她是个长得极美的少女，心跳快归快，脑子还能转。

而这次是心跳直接罢工。

他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，掌心贴着她的脉搏。

她的心跳也快，跟他一样快。

苏姈没动。

她靠在他怀里，安静了大概一个呼吸。

不对，两个呼吸，甚至更久。

赵承烨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，每一次起伏都压得更紧一分，那触感一浪一浪地往他心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