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......
赵承烨回到驻地,径直来到前院正房。
守在门口的两个帮众见他走过来,齐声喊道:“帮主!”
赵承烨点了下头,朝左边那个吩咐道:“去把朱堂主找来。”
那帮众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院外跑。
另一个帮众等他走远了,才凑近些压低嗓子问了句:“帮主,上午玉离斋那边没事吧?弟兄们听说城南义气来闹事,都憋着劲呢。”
“已经解决了。”赵承烨往正房里走,在门槛上停了一步,“让弟兄们先歇着,晚上还有事。”
那帮众眼睛一亮,应了声:“是。”
这帮人跟着赵承烨从三河镇打到县城,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。
帮主说“已经解决了”,那就是真解决了。
帮主说“晚上还有事”,那今晚就有的忙了。
赵承烨进了正房,在主位上坐下,伸手探进怀里摸到那个盒子的棱角,手指在盒面上抚了抚。
苏姈给他这东西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这盘棋从守势转成攻势了。
刘文中在惠安县坐了十三年,把县衙经营得铁桶一般,换了别人来,别说撬动,连条缝都找不到。
但苏姈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,正好是撬这铁桶的第一把扳手。
不多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朱三迈进正房时带进来一股淡淡的汗味,大概是刚练过功。
他在赵承烨对面站定,没开口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赵承烨也不跟他客套,抬手示意他坐下,开门见山:“城南义气的事,二狗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钱虎被帮主打回去了,钱老六今天下午去了县衙,在刘文中那儿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赵承烨点了下头。
钱老六去见刘文中,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朱三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,递了过去,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,然后开口:
“上次帮主吩咐之后,暗堂一直在查。刘文中在惠安县十三年,能查到的都在上头了。”
赵承烨翻开册子。
朱三的字跟他人一样,一笔一划都硬邦邦的,但该记的全记了:刘文中名下三处宅子分别在永安坊、平乐坊和崇文坊,两房小妾一个住平乐坊一个住崇文坊。
两个儿子一个在府城读书,一个在县里开了间当铺。
当铺的铺面是县城最贵的地段。
再往下翻,是城南义气的。
收平安银的街面、替刘文中办过哪些脏事、跟哪些衙役称兄道弟,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。
最近一页墨迹还是新的,补的是钱老六今天下午去县衙的记录:几时进门、几时出来。
赵承烨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,抬头看向朱三。
“今晚抓几个城南义气的高层。动静要小,手脚要干净。”
朱三没有问为什么,只问了两个字:“几个?”
“四五个。钱老六身边能说得上话的,名单你定。别动钱老六本人,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朱三点了下头,没说多余的话,起身便往外走。
他不需要问名单上该有谁。
城南义气的高层,从账房陈文翰到各街面头目,每个人的住址、习惯、晚上在哪儿落脚,全在他脑子里。
赵承烨把册子收了起来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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