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去找疤爷吧?”
赵承烨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疤爷。
这倒是不意外,他连原身的绰号都知道,肯定是调查过他的。
“正好顺路。”苏姈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两步,才回头看他,“走吧,我给你带了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三个人,或者说三个人加一个暗处的冬青,沿着西街往疤爷的院子走。
二愣子走在前头,赵承烨和苏姈并肩。
街上时不时有人扭头看他们,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小子旁边走着个衣料考究、戴帷帽的女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。
赵承烨也不管那些目光,走了几步开口:“你到底带了什么好消息?”
“鲁老大让我来的。联手的事,码头帮应了。”
赵承烨脸上没露出什么惊喜之色,这本就是意料中的事。
经过他的谋划鲁老大答应那是早晚的事,只是让他有些意外会这么快。
在他设想中,等事情发酵起来,鲁老大最快也要晚上才能有消息。
没想到现在就来了。
“这算什么好消息,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“那我白跑一趟了?”苏姈偏头看他,“那我回去跟鲁老大说,赵公子嫌消息不够好,让他再添点诚意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苏姈笑了一声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苏姈跟鲁老大到底是什么关系?
码头帮答不答应联手,为什么是她来传话?
昨晚鲁老大说“我一个人说了不算”,他当时就猜码头帮背后还有人,但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苏姈。
他偏过头看了苏姈一眼。
帷帽上的白纱被风吹得轻轻晃,露出洁白的脖颈。
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,手下有身手不凡的护卫,能让鲁老大听计从,还能让王麻子说死就死。
她到底什么来头?
“你跟鲁老大什么关系?”
苏姈闻偏过头,隔着那层薄纱看他:“你真要听?”
赵承烨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他反应过来了,这问题问得太多余了。
她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过真话?
在破庙里说王麻子是她表姑父,在老树下说自己是逃婚出来的,每一个版本都编得有鼻子有眼,每一个版本都是假的。
现在问她跟鲁老大的关系,她大概能当场编出第三个版本,比如鲁老大是她远房表舅,或者她救过鲁老大的命,或者鲁老大欠她家钱。
反正怎么好听怎么来,说完了还会歪着头问他“你信不信”。
他要是信了,她就在心里笑他蠢。
他要是不信,她就再换一个版本。
算了。
赵承烨收回目光,把嘴边那句“当我没问”也省了,只是摆了摆手。
苏姈见他这反应,倒是有点意外。
等了一会儿,确认他真不打算开口,反倒笑了一声:“你怎么不问了?”
“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。”
“万一这回是真的呢?”
她把双手背在身后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赵承烨偏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:你这话自己信吗?
苏姈没忍住,噗地笑出声来,白纱被她的气息吹得微微鼓了一下。
旁边二愣子听见笑声回头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了,他对这姑娘的脾气已经摸透了。
她笑的时候不一定是高兴,也可能是觉得烨哥儿又被她逗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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