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勇兴奋地搓着手:“对!炸了它!一了百了!可是……具体咋弄?龟田缩在里头,外面那伙鬼子精得跟猴似的,怎么让他们都进套?”
杨思成沉吟道:“大牛同志刚才说得对,龟田现在是困兽,但未必不想最后一搏。他唯一的生路,其实是击溃外面山坡上那些人,然后向西逃。但他实力不济。如果我们……给他创造一个机会呢?”
“创造机会?”
“对。”杨思成的眼镜片后闪着光,“比如,我们设法让龟田相信,外面那伙‘土匪’露出了破绽,或者发生了内讧,是他突围的绝佳时机。甚至……我们可以冒充其中一方,制造交火的假象,把水搅浑!”
大牛眼睛一亮,但随即摇头:“想法不错,但操作起来太难。龟田不是傻子,外面那伙鬼子更精,轻易骗不过。而且,我们要的不是他们小规模交火,是要把他们……尽可能多的人,引进铁矿的核心区域,然后……”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。
三人陷入了沉思。
半晌,丁勇忽然压低声音:“我倒有个想法,你们听听看行不行。”
大牛和杨思成看向他。
丁勇声音压得更低:“咱们不是一直琢磨怎么把外面那伙鬼子引进铁矿吗?硬骗肯定难。但如果是救或者抢呢?”
“救?抢?”大牛疑惑。
“对!”丁勇用手指在地上画着,“龟田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?是他自己!还有他身边那些关东军军官!宫本千代派这么多精锐伪装成土匪围在这里,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确保龟田死透,或者把他抓回去处置吗?如果我们……抢先一步,把龟田,至少是龟田和他几个主要军官,给控制起来,然后故意露出破绽,让外面那伙鬼子看到,龟田还活着,但落到了我们游击队手里,我们正要把他带走,或者正要处决他……”
杨思成瞬间明白了,接口道:“外面那伙鬼子的任务,就是确保龟田死!如果他们看到龟田要被别人抓走,肯定会不顾一切冲下来抢人!完不成任务,他们回去也没法向宫本千代交代!”
大牛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,这个想法大胆而冒险,但似乎真的有可能。
“继续说!”
丁勇得到鼓励,语速更快:“咱们选一批身手最好的弟兄,不要多,二三十人。摸清楚铁矿的防守漏洞,龟田现在人手不足,防守肯定有薄弱处。找个后半夜,人最困的时候,偷偷摸进去。不要惊动大部分人,直扑龟田的指挥所!尽量不出声,把龟田和他那几个贴身军官绑了,嘴堵上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看到了那个场景:“然后,咱们不杀他们,把他们绑到铁矿里那个最高的瞭望塔上!那里醒目,从外面山坡上用望远镜一定能看到!咱们的人穿上乱七八糟的衣服,伪装成要处决龟田的样子。再在铁矿里别的地方放几把火,制造混乱。外面山坡上那些鬼子一看,龟田要被游击队杀了,他们的功劳要飞了,能不急?他们肯定会以为铁矿里发生了变故,是我们游击队趁虚而入了,为了抢功或者灭口,他们百分之百会冲下来!”
大牛听得血脉贲张,猛地一拳砸在掌心:“好一个请君入瓮!把龟田当诱饵,挂在瞭望塔上!外面那些鬼子,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,一定会扑下来!只要他们冲进铁矿……”
杨思成接过话头:“只要他们大队人马冲进铁矿围墙,咱们事先埋在关键地方的炸药,比如瞭望塔基座、主要通道下面、龟田原来的指挥所、甚至铁矿的出口入口,就可以同时引爆!送他们所有人一起上天!连龟田带宫本的嫡系,还有这个为虎作伥的庙子铁矿,一起炸个稀巴烂!这才叫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!”
这个计划,充满了想象力,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。
但它的诱惑力也同样巨大,一旦成功,不仅完美实现陈卫国“拔钉”的战略目标,还能将两股日寇精锐一并埋葬,缴获可能的大批武器,更将极大震慑日伪,鼓舞整个鲁中地区的抗日士气!
大牛死死盯着丁勇画出的简单示意图,脑中飞速推演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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