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山成功潜入后不久,坂田联队的“新官三把火”终于烧了起来。
目标直指长清县西南山区,那里是八方面军游击队活动最频繁的区域。
第三天拂晓,长清火车站方向传来了闷雷般的炮声。
日军集中了十余门山炮,对着游击队经常出没的几道山梁,进行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覆盖式炮击。
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山头上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碎石和断木四处飞溅,已经将整座山犁平。
然而,此刻八方面军的主力,早已按照陈卫国的命令,悄然撤到了第三道山梁之后的安全地带。
战士们趴在岩石后面,听着远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看着第一、二道山梁上腾起的烟柱,脸上充满了对陈卫国的敬佩。
“乖乖!队长真是神机妙算!”一个年轻战士吐掉溅进嘴里的泥土,心有余悸地说,“要不是提前撤下来,咱们现在都成肉酱了!”
楚鳞飞用望远镜观察着炮击点,感叹道:“老陈,这手‘敌进我退,避实击虚’,真是让你玩出花来了。小鬼子这炮弹,算是全砸空了。”
陈卫国脸色平静,目光锐利,紧紧盯着炮火延伸的方向:“坂田这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,用钢铁开路,逼我们出来决战。可惜,他不懂山东的山,也不懂八方面军的打法。”
炮击结束后,日军步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,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搜索,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,只找到几个早已废弃的简易营地。
当晚,长清火车站临时营地里,灯火通明,人喊马嘶了一天的鬼子兵终于放松下来。
除了哨兵,大多挤在简陋的营房里吃饭休息。
火车站货台上,堆积着刚从济南运来的弹药和给养,只有少数几个哨兵在巡逻。
子夜时分,月黑风高。
楚鳞飞和小鼠各带十名精干队员,狸猫一样潜行到火车站外围。
他们穿着夜行衣,脸上抹着锅底灰,匕首插在腰间,手中是上了刺刀的步枪和拧开盖的手榴弹。
楚鳞飞打了个手势,两队人马立刻分散,借助站台和车厢的阴影,从两个方向向货台摸去。
“什么人?”一个日军哨兵听到动静,厉声喝问。
回答他的,是楚鳞飞精准的一枪。
“砰!”
哨兵应声倒地。
“打!”楚鳞飞低吼一声,率先冲向货台。
队员们如同出闸猛虎,手榴弹雨点般砸向停靠在站台上的装甲车。
“轰、轰、轰!”
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,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。
弹药箱被引爆,发出更剧烈的爆炸,一辆装甲车燃起熊熊大火。
站台上一片大乱,惊醒的日军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来,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
“撤!”眼见目的达到,楚鳞飞毫不恋战,一声唿哨,带着队员们迅速隐入黑暗中。
整个袭击过程,不到十分钟。
等大队日军反应过来,组织追击时,武工队的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
火车站货台一片狼藉,损失了大量弹药和一辆装甲车,伤亡数十人。
消息传到济南,坂田暴跳如雷,在指挥部里砸了杯子。而宫本千代接到报告后,只是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一声,挥手让山田退下。
陈卫国用这种犀利的反击,明确地告诉她,就算来了援兵,山东这片天,依然不是日本人说了算!渤海走廊,依然在八方面军的脚下延伸!
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这场战争,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猫鼠游戏。
铁壁合围?也许从一开始,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梦。
宫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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