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真的只是抵抗分子太狡猾，或者内部其他环节出了问题？

“够了！”宫本千代厉声喝止，烦躁地挥挥手，“把她带下去！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离开房间半步！”

绣娘被带走后，宫本千代疲惫地坐回椅子。

这次失败，损失惨重，她必须向华北方面军交代。

更重要的是，经此一役，她试图通过武装地方来扭转局面的计划遭受重挫，短期内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的行动。而各地的抵抗力量，在获得了这批武器弹药后，势必更加猖獗。

渤海走廊，不仅没有被掐断，反而可能因为这批“送来”的军火，变得更加难以控制。

她望向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
陈卫国的影子，仿佛与这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，无处不在，又无迹可寻。

她第一次感到，自己面对的，不仅仅是一支武装，更是一种深植于这片土地的力量。

此刻，在章丘山区的破庙里，捷报陆续传来。

战士们围着缴获的机枪和弹药箱，兴奋地摩挲着，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
陈卫国却没有太多笑容，他对小鼠和臧青山说：“这次我们赢了第一步，但宫本千代不是轻易认输的人。她肯定会报复，也会更加警惕。告诉同志们，抓紧时间消化战果，加固根据地，准备迎接更残酷的斗争。”

他走到庙门口，望着东南方向，那是济南的位置。

他在心中默念：“绣娘同志，辛苦你了。接下来的斗争，会更加残酷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夜色中，风穿山林，发出呜咽声，仿佛预示着更加猛烈的风雨即将来临。

渤海走廊上的暗战与明战，因为这批“意外”的军火，进入了一个更加复杂的阶段。

枪声暂时停歇，但无形的硝烟，却愈发浓重地弥漫在济南上空。

济南城的夜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浸透。

雨点砸在泺源公馆那墨绿色的琉璃瓦上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鬼手在叩击。

宫本千代的办公室里，灯光昏黄，阴影如墨。

她笔直地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，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
雨水在玻璃窗上蜿蜒流下，扭曲了她映在玻璃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
山田少佐垂手立在门边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他能感觉到，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气息，正从那个背对他的身影上弥漫开来，让这间本就阴冷的办公室，温度骤降。

桌上的那部黑色专线电话，在一个时辰前响过。铃声尖锐刺耳，打破了长久的死寂。

宫本千代接起电话，山田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，但他能看到宫本千代的背脊，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骤然僵硬了。
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，她几乎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着话筒，身体站得笔直，只有握着话筒的手指，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“哈依……哈依……属下明白……是属下的失职……一定彻查……绝不再犯……”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山田从未听过的卑微。

但在这顺从之下，山田仿佛能听到火山在地底奔涌的轰鸣。

终于，电话挂断了。

听筒落在话机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宫本千代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，背对山田，面对着窗外无边的夜雨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山田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发麻了，但他不敢动，甚至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。

突然，宫本千代动了。

她极其僵硬地转过身，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完全陷入阴影，那张原本姣好此刻却因极度扭曲的面容，显得异常狰狞。

她的眼睛布满血丝，目光空洞，扫过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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