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富太太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，赶紧赔不是：

“裴总，刚才大家也不是故意说的，我们实际上是想夸沈小姐年轻有为而已，对吧？”

她赶紧朝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，另外几个人见形势不对，也赶紧跟着道歉赔不是。

裴聿初知道她们说的这几句没一句真话，没听见也就算了，非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损沈今也。

那就是她们自已找死。

念在几个都是不起眼的女流之辈，裴聿初不想脏了自已的手，稍微惩罚一下也就算了。

他偏过头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还亮着灯的宴会厅，他收回目光，轻笑一声：

“想夸她？”

“行，那就好好夸。”

几个富太太愣了一下，没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
裴聿初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电话，声音沉稳：

“孟柯，让人把发布会现场的直播回放调出来，在这层走廊的屏幕上放一遍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偏过头看她们：

“你们不是想夸她年轻有为么？”

“那就站在这儿，看完直播视频，给我好好的夸，夸到她今天这场发布会结束为止。”

“什么时候夸完了，夸得我满意了，你们就什么时候走。”

几个富太太面面相觑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走廊墙上的屏幕很快亮了起来，沈今也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画面也被投了出来。

裴聿初靠在一旁的墙边，双手揣进兜里，一点都不着急，等着她们表演。

那几个富太太站在屏幕前，一开始还小声嘟囔着什么，后来见裴聿初真没有让她们走的意思，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夸。

“沈小姐台风真稳。”

“这个联名概念想得真不错。”

“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格局，难得。”

裴聿初听着，偶尔点一下头，偶尔抬眸看一眼屏幕，认真验收。

有个人夸到一半声音低下去，他偏过头，声音一沉：

“没听清，重夸。”

那人只好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。

周子煜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，靠在另一边看热闹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

“裴总，你这招也太损了。”

裴聿初没理他，只是看着那几个富太太，语气不紧不慢：

“继续。”

那几个富太太站在那里，腿都酸了。

裴聿初跟周子煜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夸了一个多小时，其间不准喝一口水。

几个人口干舌燥，嗓子都哑了。

夸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，偶尔停下来喘口气，被裴聿初一个眼神扫过去，又赶紧接着往下说。

“夸完了？”

裴聿初看了一眼时间：

“还要不要再回顾一遍总结一下？”

几个人赶紧摇头，哑着嗓子道歉，这次是诚心实意的。

连“以后再也不乱说话”都主动补上了。

裴聿初这才摆了摆手：

“走吧，还有下次，那就是舌头不保了。”

几个富太太如蒙大赦，互相搀着往电梯方向走。

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，其中一个还差点绊了一下，扶着墙才站稳，头也不敢回，仓皇地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
裴聿初看了一眼时间，也不早了，起身跟着周子煜往下走。

周子煜诚挚地邀请：

“走呗，坐也坐累了，吃个夜宵？”

裴聿初冷眼看着他：

“你没家么？这么大晚上都不着家，还在外面晃荡。”

周子煜一脸懵，拿手指了指自已：

“不是，我这不是陪你在看戏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