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初没有继续逗她,下午他还有个商务洽谈,就先送沈今也回了家。
沈家的宅子坐落在半山腰上,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富人区。
沈老爷子退休前是大学教授,一生酷爱传统文化,书法尤佳,连带着这宅子也是中式合院的格局。
青瓦白墙,飞檐翘角,门前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。
穿过垂花门,便是三进三出的院落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回廊曲折蜿蜒,连着一方小小的水榭。
沈今也趁着家里人没注意,猫着腰准备偷偷溜进卧室。
经过客厅时,瑞恩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一抬头就看见了她,立刻凑了上来:
“雾雾姐姐,你昨晚干嘛去了啊?一直没看见你人。”
沈今也心头一紧,压低声音:
“你胡说什么呢?我昨晚不是一直在家的么?”
瑞恩歪着脑袋:
“嗯?我去了你房间几次,都没看见你呀。”
沈今也面不改色:
“那是因为你睡得太早了。”
瑞恩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跑回去看电视了。
沈今也提着一口气溜回房间,倒在床上补了个觉。
傍晚时分才被闹钟叫醒,她慢悠悠地起来洗漱打扮。
今天的主角是爷爷,她不必抢风头,便选了一条米白绸缎裙子。
剪裁利落,面料垂顺,自带矜贵又不张扬,衬得整个人自然舒展。
她搭了一对白色珍珠耳环,想到夜里微凉,便又披了一条同色系披肩,气质优雅非凡。
沈今也一出场便吸引了在场不少目光。
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沈澈也回来了。久未谋面,沈今也觉得他气色比上次见时更差了。
眼窝深陷,颧骨泛青,像被人吸干了精气似的。
沈澈一看见她,眼睛一亮,挡在门廊边痞笑开口:
“哟,我那个在京城赚大钱的女强人妹妹回来了,真是稀客啊。”
“看来还是钱养人啊,漂亮了。”
沈今也正眼都没给他一个,轻哼一声:
“看来你在澳岛混得也不怎么样嘛,把你养得这么差。”
沈澈没想到她开口就怼,一时语塞,伸着手指指着她就准备开喷。
沈方林刚好扶着老爷子走过来,沈今也见风使舵,立刻换上一副甜软的笑脸,凑到老爷子跟前。
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,撒娇道:
“爷爷~生日快乐!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是一幅张大千的画。”
她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:
“花了我好多钱呢,我最近都没钱吃饭了,你看我都瘦了。”
老爷子一听,喜形于色,拍了拍她的手背:
“还是我孙女懂事,知道我喜欢什么。”
他偏过头看向沈方林:
“方林啊,雾雾这份孝心颇深,你也要表示表示啊。”
沈方林看着老爷子开心,自然也欣慰,拍着胸脯保证:
“没问题,等会儿爸爸就给你转钱。”
沈今也内心高兴得直转圈,面上却还要装作淡定。
沈澈在旁边一听,不服气地开口,跟着讨好:
“爷爷,我也准备了礼物。我特意买了一匹汗血宝马,您喜欢画画,还可以照着描摹呢!”
沈老爷子斜睨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气:
“你要是盼着我早点死,直接送我口棺材可能更快一点。送匹马什么意思?马上死?”
沈方林也是无语,瞥了一眼沈澈:
“你学学你妹妹吧,要成家的人了还不懂事。”
说完扶着老爷子就走了。
沈今也对着沈澈做了个鬼脸,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走了,留下沈澈气不打一处来。
晚上宾客众多,沈今也跟裴舒和方知有坐在一桌。
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了,见到对方都带着气,谁也不搭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