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?表白?
如果是这件正事儿的话,贺砚修倒是有些兴趣。
两个人约在城西一处临湖的茶室,是贺砚修提的位置,离自已远了些。
不过有求于人,再远的路倒也无妨。
茶室沿湖,错落着几座独立的船头包间,木质栈道弯弯曲曲地伸向湖心,两侧水面浮着几盏布艺灯笼,暖黄的光晕在雨丝里晕开,打翻了一池碎金。
裴聿初到的时候,细雨正密密地织着,湖面被敲出细密的涟漪,整个园子像被蒙上一层温柔的滤镜。
他沿着栈道走到约定的包间门口,推开门,贺砚修已经把茶都泡上了,旁边还坐着一个人,是他的新婚妻子宋知宁。
跟上次婚宴上见时相比,她脸颊圆润了些,气色红润,整个人透着一种被养得很好的温软。
裴聿初笑着走进去,目光在贺砚修身上停了一瞬:
“砚修,好久不见,现在愈发稳重了。不喜欢喝酒,改喝茶了?”
贺砚修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笑得混不吝:
“太太喜欢,就投资了这个茶室。”
“聿初哥,咱们也不年轻了,多听老婆的话,才会发达,你说对吧?”
贺砚修说话素来如此,裴聿初倒没恼,嘴唇一勾,反倒挂起一抹笑。
“不好意思,没有老婆,体会不到。”
贺砚修笑着偏过头,对宋知宁介绍道:
“这位就是聿初哥,宇瀚未来ceo。”
宋知宁微微欠身,笑意温婉:
“聿初哥好,久仰大名。”
裴聿初颔首,语气客气了几分:
“知宁妹妹好,今天有点小事叨扰,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。”
“聿初哥这么说就见外了。”
宋知宁抬手给他斟了一杯茶。
“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的,你尽管提。”
贺砚修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落在杯里舒展的茶叶上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听子煜说,你今天带了个美人儿去威尔?我还正觉着稀奇呢。怎么?智者不入爱河这句座右铭改了?”
裴聿初这个人,心思重,做事缜密,在旁人看来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佛子。
可偏偏这副禁欲的皮囊底下,在商场上却是杀伐果断。
在硅谷隐忍多年,带着宇瀚未来杀回国内,横空出世,打得不少人措手不及。
贺砚修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,但嘴上还是不肯饶人。
裴聿初端起面前的那杯白毫银针品了一口。
茶汤清透莹润,入口鲜爽,舌尖泛着回甘。
他放下杯子,慢条斯理地回应:
“我这当事人还没到,这八卦消息倒是传得快。”
贺砚修咧嘴一笑:
“那真是不巧,鄙人也网上冲浪,网速快。”
他紧握茶杯,好奇开口:
“听说那位妹妹年纪挺小,没想到聿初哥还好这口呢。”
裴聿初坐直身子,掀眸看了宋知宁一眼,礼貌地笑了一下,然后转向贺砚修:
“你当初骗知宁妹妹的时候,不也一样?彼此彼此。”
贺砚修比宋知宁大六岁。
明面上来看,宋知宁当初是替姐姐嫁给他,实际上却是他蓄谋已久。
两人算得上闪婚,但婚后感情却好得出奇,算得上伉俪情深。
贺砚修放下杯子,难得正经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