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也诧异一怔,震惊又有点难以置信:
“真的?”
她没停止哭泣,眼泪还悬在眼眶里。
他的初吻?开什么玩笑?
宁愿相信世间有鬼,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。
就凭他刚才熟稔地扣住自已的头,还专程给自已递爆珠的模样,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。
一套流程下来简直是一气呵成。
再说了,哪个男人会喜欢桃子味的爆珠啊,指不定是哪个女朋友留下的呢。
沈今也的委屈并没有因为他这句变得释怀,情绪反而更加上头了。
裴聿初靠回座椅,漫不经心地摸了一下唇,看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,蹙眉轻嗤:
“怎么?不相信?”
沈今也深吸一口气,才从抽泣中缓了过来,脱口而出:
“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。
裴聿初的嘴角抽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。
沈今也不敢直视裴聿初的眼睛,说话的嘴却没饶人:
“二叔,你初吻是你的事,我初吻是我的事,咱俩这事儿属于各归各的,谁也不欠谁。再说了...”
她顿了顿,借着酒劲歪着头看他,眼神飘忽:
“你这个年纪还留着初吻,不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裴聿初再一次被气笑。
本以为身边有裴舒这一个卧龙都很难得了,只是没想到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。
沈今也跟裴舒的性子一模一样,有话直说,只是沈今也更有意思。
敢当着他的面挑衅他,这是第一个。
虽然是闺蜜,裴舒的性子并没有沈今也洒脱。
四年前,因为一场意外车祸,她妈妈当场去世,她爸也成了植物人。
那时,裴舒还在读高二,裴安野正在读大三。
在最手无缚鸡之力的年纪,却失去了挚爱的亲人,可想而知,对她们两个人的打击有多大。
从此之后,裴舒变得沉默不少,裴安野也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裴聿初可怜两姐弟,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变着法子给他俩钱,在背后为他俩铺路。
裴聿初偏过头看她,目光深沉:
“沈今也。”
他叫了她全名,倒听不出情绪:
“你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,现在在哪儿么?”
沈今也往旁边挪了一下,眨了眨眼:
“在哪儿?”
裴聿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
“南极,考察期三年,信号都没有。”
听到南极两个字,沈今也嘴角一抽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三分,正襟危坐。
但她又不肯让他看出自已怂了,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笑容,试图插科打诨糊弄过去:
“那我能去北极么?我比较喜欢北极熊。”
裴聿初目光淡淡地扫过来:
“北极熊是食肉动物,你去了正好给它加餐。”
沈今也:“…”
行,说不过他。
沈今也深切怀疑裴聿初跟她八字不合。
自从遇见他以来,就没碰上一件顺心的事情。
她索性往座椅里一缩,眼珠一转,又想起刚才那个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