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有等了半天,看裴舒也没回来。
他眉心拧紧,正准备出去找,就看见裴舒跟季云舒挽着手过来了,后面还跟着顾屹怀。
方知有瞬间明白了裴舒许久未归的原因。
而这两个人突然出现,除了恰好碰上,来这里的目的不而喻。
他是个聪明人,跟她们算不上熟,但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过的人,人际交往的分寸还是拿捏得很准。
他站起身,主动打了个招呼:
“云舒姐,屹怀哥,你们什么时候来的?”
季云舒松开裴舒的手,在对面沙发上坐下:
“刚来没多久。听说这家店最近很火,找人约了半天才进来。”
方知有抬手叫来服务生,低声交代了几句,然后转回来:
“你们坐哪桌?今晚算我的。”
顾屹怀端起新上的一杯酒,看见服务生毕恭毕敬的样子,不像是对客人,反倒是面对老板一样。
他眉头一挑:
“这家店是你开的?”
方知有点了点头:
“刚跨界,试试水,还需要你们多提宝贵意见。”
顾屹怀笑了一下,故意打趣:
“意见倒不敢有,只是还需要投资人么?算我一个,我们跟在后面喝喝汤。”
方知有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:
“屹怀哥肯赏光,那自然是求之不得。”
季云舒和顾屹怀并排坐在对面,两人都翘着二郎腿,腰背挺得笔直,姿态优雅。
两人手背相贴,并排搁在沙发扶手上。
中指上都戴着戒指,灯光落在上面,泛着一点细碎的光。
两个人坐在那里,不像是来喝酒的,倒像是来审问的。
季云舒打量了方知有一会儿,开门见山:
“我很好奇也,你跟舒,怎么在一起的呀?”
方知有靠在沙发里,语气坦然:
“我追的她。”
季云舒挑了一下眉:
“那你喜欢什么啊?”
方知有偏过头看了裴舒一眼,不假思索地开口:
“她这个人吧,嘴上不饶人,心里比谁都软。”
“看着大大咧咧,其实比谁都在意身边人。”
他得意开口:
“我第一次见她哭的时候,就觉得这个人我得管。”
裴舒在旁边听着,耳根子微微泛红,偏过头假装在看别处。
季云舒跟顾屹怀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照不宣的给了对方一个示意。
季云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语气松了几分:
“啧啧啧,原来是一见钟情呢。”
她又问了几句别的,方知有对答如流,不卑不亢,偶尔还接一两个玩笑,把场面撑得热闹。
等聊得差不多了,季云舒掏出手机:
“加个微信吧,以后没事儿一起聚聚。”
方知有扫码加了好友,顾屹怀也顺手加了一个。
两个人这才起身,准备离开。
帘子掀开又合上,卡座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裴舒靠在沙发里,长出了一口气:
“你怎么这么能接话?”
方知有给她倒了杯水:
“你这云舒姐这么有气势的,回答得不好的话,要是在你这些好朋友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,不得给我打低分啊。”
裴舒接过水杯,低头抿了一口,噗嗤一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。”
方知有往裴舒旁边挪了一步,身子忽然贴了下来,凑在她的耳旁:
“我谁都不怕,只怕你。”
这幅模样跟个舔狗似的,裴舒觉得她把雾都耙耳朵的精髓学习得淋漓尽致。
她倒很是受用,捏着方知有的下颌就准备吻上去。
季云舒忽然又掀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,对着裴舒招了招手,吓得两个人赶紧松开。
季云舒开口道:
“方总,这里地形复杂,迷路了,借几分钟,可以么?”
“绝对不耽误你们干正事。”
方知有扯唇一笑:“我的正事就是,你们随意。”
裴舒看了方知有一眼,做了个外出的手势,方知有点头应允之后,起身跟了出去。
走廊里,季云舒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,压低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