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燃站起身,赤脚走到客厅角落的装饰柜前,俯身打开抽屉取出一部旧手机。
她握在手里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温燃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,但她手里攥着的东西,对她而,却是最后的筹码。
“视频就在这里面,但我不能白给你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:
“聿初,你知道的,我要什么。”
裴聿初透过墨镜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声音冷漠:
“你知道我的底线。我们之间,不可能。”
温燃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,然后慢慢碎裂开来:
“不可能?那个沈今也凭什么可以?论身材、长相、学历,她哪样比得上我?”
她提及沈今也时,声音里带着近乎疯狂的执着。
她不甘心,不甘心自已这些年做了那么多努力,却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小丫头捡了漏。
最开始,她确实是接受赵姿兰的资助接近裴聿初。
准备利用美色拿下他,拍下不雅照片,将裴聿初彻底踢出局,让京众汽车完全沦为赵家的企业。
可越接近,她越发现自已已经彻底爱上了他。
他的个人能力、非凡气度以及那种骨子里的矜贵,都让她着迷。
当初温燃作为现场目击证人,赵姿兰借着资助她留学的名义,拿走了所谓现场视频的证据。
但温燃也留了一手,真正的原始视频,包括现场那辆神秘黑车的部分,她并没有交出去。
裴聿初偏过头,冷冷地看着她:
“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?她的单纯和善良,你有么?”
温燃觉得好笑,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弧度:
“善良?善良能当饭吃么?我妈妈那么善良,一直等着我爸爱她,结果呢?”
她轻哼一声,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,眼眶发红:
“我妈妈在跳河自尽之前,都没有亲耳听到我爸说一句爱她,因为他爱的是你妈妈!”
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最后几个字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恨。
她拿着手机,故意凑到裴聿初面前,声音都带着哽咽:
“这些东西我明明可以给赵姿兰,但我没有。“
”为什么?都是因为我爱你啊,聿初。”
她的情绪已经有点失控,止不住地哭泣着向他靠近。
裴聿初不为所动,扶了一下镜框转过头看她,声音异常冷静:
“那赵姿兰为什么资助你读书?难道不是为了接近我,借此报复?”
温燃一下收起眼泪,摇摇头忙着摆手:
“不…不是这样的,聿初。”
她上前挪了几步,想要凑近,裴聿初伸出手挡住了她。
她索性直接坐在茶几上,露出修长的腿,直接坦白:
“她资助我读书,是因为当时你大哥出车祸的时候,我就在现场。”
这个消息,裴聿初是知晓的,并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。
但温燃接下来的话,让他愣住了。
温燃顿了顿又开口:
“赵姿兰,也坐在现场的一辆车里。”
裴聿初闻顿了一下,他以前从没听温燃提过这些。
他扶着墨镜,单手撑着脸,可能是下午开会开久了,上午又在照顾沈今也,他有点昏昏欲睡。
墨镜后面的眼睛沉了几分,骤然一亮:
“你说她在现场,你有什么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