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越刚进屋子,准备温习今日先生讲的功课。
叩叩叩。
窗子被敲响了。
他抬眼,云蓁正站在窗前,手指屈着搁在窗户上。
“出来儿子,娘有话讲。”
时清越忍了忍,想说你才不是我娘,想到私塾马上要交束脩,银子都在云蓁手里。
他沉着脸来到院子里。
别的都能任性,读书不行。
他必须读书!!
云蓁又喊了时雪,拎起斧头。
“你们俩跟我上山,我砍树,你们搬回来。”
时雪没啥问题。
时清越冷笑一声。
原来是让他干活儿。
区区几棵树就搬不动了?
这点儿力气。
云蓁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经常砍树的地方,对着一棵树库库一阵砍。
树倒下了。
时清越看着比碗口大的树,脸色都青了。
“你砍这么粗的树谁搬得动?”
云蓁疑惑,“你也搬不动吗?那你们俩合搬一棵,这树我要做东西卖钱,还得继续砍。”
听说能卖钱,时清越面色缓了缓,和时雪合力搬一棵树,来回三趟。
云蓁还在砍树。
他见天都黑了,问:“你还没砍好吗?”
旁边还有三棵树,估计还要回来一趟。
晚上山里有野兽。
云蓁把斧头放到背篓里,含糊不清地答应:“好了好了。”
本来想多砍几棵,最近家里用木头有点多。
没想到这俩孩子力气这么小。
时清越把好抬的一边让给时雪,正要叮嘱时雪天黑看好脚下的路。
余光瞥见云蓁用麻绳把树的一头拴起来,一只手拎一棵,硬生生把碗口大的树拖走了。
而且比他们俩抬着还快,一眨眼功夫,两边就落了好几米。
听后面声音没跟上,云蓁催促。
“你们快点,晚上山里有野兽。”
时清越和时雪第一次见云蓁拖树,都被震住了。
一路很安静。
树太多,云蓁让两人去休息,又拎了时清晏过来,让他在旁边帮自己把砍下来的树枝丢到一边去。
时清晏有点不耐烦。
这个女人怎么这样麻烦。
他白日要去给她抓鸡抓鱼抓螃蟹,晚上回来还要帮她收拾木头。
他把树枝堆成小山,比院墙还高。
云蓁抱着分好的木块一阵锯,又一阵削。
整个院子里都是刺耳的呲啦呲啦。
后半夜才消停。
到了清晨又是一阵呲啦呲啦。
吃过早饭,云蓁丢给时雪一个钱袋。
“昨儿个我买了一身衣裳,还给鹿鹿买了两套好看的,你拿着这个银子去镇上,给其他人也买一身,没喜欢的就买布自己做,剩下的银子去书肆,买一些颜料和毛笔,还有纸。”
时雪犹豫了下,答应了。
她买的没有那么华丽好看,都是颜色浅的细布,唯有时清越和时清晏的,是买了深色。
她打算和赵霜颜一起把一家子的衣裳做出来。
至于笔墨纸砚,时雪就直接送到了时清越屋子里。
时清越确实该买这些了,尤其是笔和墨,已经不够用了。
他蹙眉,“这些都是她让你买的?”
时雪点头,“娘特意交代的,你看看有没有少的东西,我第一次买这些,也不太懂。”
以前二姐在,都是二姐带四弟去书肆买,或者直接给他银子。
时清越清点了下东西,心中五味陈杂。
“没想到,她还惦记着我读书的笔墨。”
只是……
他把一盒颜料放在最上面,“为什么有一盒颜料?”
这是绘画用的,他的私塾不会教导这些。
时雪惊讶地啊了一声,“你用不到这个吗?”
时清越隐约察觉不对。
“颜料是作画才用的。”
时雪猜测,“也许娘对你抱有厚望,希望你在作画上有所造诣?”
时清越:“……”
时雪心里很暖。
这些日子接触下来,她认为云蓁是个很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