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去哪儿了?”赵霜颜惦记着云蓁早上说的话,有点别扭。
“谁知道她去哪儿了。”时清晏嘟起嘴,嘀咕道:“连饭都不会做,我还要去给她抓鸡。”
“六哥哥,你的射箭练的怎么样了?”时鹿拿着一块蛋白,举着蛋黄往时清晏嘴里塞。
时清晏黑着脸把蛋黄吃了。
“你不吃蛋黄就不要吃鸡蛋!”
时鹿把蛋白放进嘴里,奶凶奶凶地吼他。
“你凶什么嘛!蛋黄你不是吃了吗!”
时清晏:“咱家就剩这三个鸡蛋了,你还总让我吃蛋黄吗?”
时鹿:“我知道啦!你射箭没练好,才挑我吃蛋白的事!”
时清晏:“……”
他有点烦。
被妹妹说中了。
自己虽然有了长弓,但没有人指导姿势,其实很难练,而且他人小力气少,弓拉开几次就累了。
这几天的鸡要么是他直接扑的,要么是他去抓鱼换的。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时清晏隔着窗纸看到云蓁把背篓解下来,扔到院子里。
他跑到厨房门口,盯着她把一大堆野草捡出来,放到竹篦上晾晒。
“你挖这些野草干什么?”时清晏很纳闷。
这个女人不像那种脑子不正常的人。
晾晒野草的云蓁微笑,“不认识就不要乱讲,这些不是野草,它们都有自己的名字。”
时清晏不以为然。
这些野草山上到处都是,而且看着都一模一样,只有细微的差别,它们有没有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云蓁把背篓里的草药晾完,又去了一趟山上,这次是砍树。
她拎着斧头,对着山外围最粗壮的那棵树咣咣咣一阵砍,然后分成好几半拖了回去,用一上午的功夫,做出一张宽大且好看的桌子。
时雪揉着困困的眼过来,被云蓁摆在屋里的新长桌惊了一下。
目测这桌子横着能坐开四五人,对面再坐一排,差不多十个人。
她眼睛缓缓亮了。
家里吃饭是分了两个四方小桌。
时清越总不爱和大伙儿一块吃,云蓁也不爱。
有了这个,大家就可以在同一张桌子吃饭了。
时雪欣喜地摸了摸桌面,发现很光滑。
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云蓁就把一筐蚕丝放在新桌子上,语气分外温柔。
“雪雪醒的正是时候,来~你去村里找几个玩的好的小姐妹,大家一起来劈丝吧。”
时雪:“……不是有我和娇娇,还有赵姨吗?”
“娇娇劈丝太慢,赵姨要忙做饭,要打扫院子缝补衣裳给小菜园浇水,就不让她劈丝了。”
时雪听她说的这样详细,下意识补充道:“家里水缸也快见底了,田里的杂草也没拔,赵姨还得去挑水拔草。”
云蓁笑的更温柔了。
“是啊,赵姨早上起来还给咱们把衣裳全洗了呢,那么大一筐。”她用手指比划了老大一个筐子,还是小山形的。
时雪静了静,犹豫道:“赵姨的活儿是不是有点多了?”
云蓁:“她如果真的累了应该会自己说吧。”
反正早上她的好心都被拒绝了。
时雪一想也是。
这些日子以来,自己不是忙着劈丝就是忙着和云蓁去镇上。
家里的活儿赵霜颜从来没说过累,都做的很好,如果真累了应该会提出来,毕竟都一家人了,没那么见外。
时雪从村子里找来三个十五六的姑娘劈丝,劈一日给十个铜板。
起初三人还兴冲冲保证一定劈的又快又好。
一日过去,三人都不干了。
什么劈丝,那么无聊那么细的丝,眼睛都要瞪花了。
说什么都不干了!
云蓁只好把一日十文加到了十五文,勉强留下俩。
她就拿着她们拼好的丝酷酷做盲盒,日夜兼程赶工,一口气做了一百个!
盲盒做好了,又催赵霜颜做小酥饼。
“我打算和雪雪去云州城卖盲盒,麻烦霜颜赶一夜小酥饼,明天不用洗衣裳不用做饭也不用干活,我给隔壁递几个铜板,让他们给口饭吃就成。”
赵霜颜一琢磨,赶一夜白天睡一日,也太久了吧?
于是她道:“我赶一夜小酥饼,明早可以做一顿饭,晚上再做一顿。”
云蓁:“……”